最后他瞪着眼睛说道:“这小子疯了吗?”
富弼一脸苦笑着说道:“哎,谁能想到啊,这些事儿,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照着剧本唱戏罢了。
这愣头青,居然真的……宽夫啊,这事儿真是……哎……”
“包拯他呢?”
一听文宽夫提这黑脸,富弼也是气呼呼得说道:“这孙子在那带儿子装孙子呢……陛下现在在看笑话,所有人都看着这小子在瞎搞……”
说起来,老包和文宽夫可是老交情了。
陛下让老包接手这事儿,老包真敢接手吗?
肯定不敢啊。
至于说宋方嘛……
叫宋方跟着过去,也是仁宗一时的冲动之语,其实说完,他也有点后悔。
不过他总不能自己食言吧。
于是他也就自我安慰,这宋方估计也会装傻吧。
哪想到,这宋方就是一个最称职的搅屎棍子,人家才不装傻呢,反而抡着杆子,照着马蜂窝抡了下去,而且这抡得还不是一下,是一下接一下……
现在所有的人都被蛰得满头包……
文宽夫站起身问道:“难不成……陛下同意了?”
富弼一脸纠结得说道:“要不你觉得我干嘛要冒险来找你?”
文宽夫也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老脸上的褶子都快要把眼皮给盖住了。
“这……这是陛下在借力大力了啊。”
富弼一脸苦涩得说道:“是啊。
说起来,这事儿……哎,要是真让人把那俩提溜过来了,这……这官场真就乱了啊……”
说来说起,还是潜规则啊。
就比如说这次的事儿吧,甭管是什么由头,也甭管这由头多荒谬,大家照本子唱戏就是了。
怎么长怎么短最后掰腕子就是了,反正不会撕破脸,大家互相还有颜面可以留下来。
但是宋方呢?
两个折子,算是直接把这些遮羞布给扯了个干净。
这种感觉,就是一个愣头青,站在旁边指着文宽夫和富弼说道:“是他,是他,就是他!
一个贪恋权位不愿意走,一个找个借口撵人走……”
两个人互相看看对方,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慌乱的表情。
这种潜规则,也可以说是文人之间的默契了。
这样的默契,已经存在多少年了?
几百年?
上千年?
谁把这默契捅出来过啊?
没有人!
不然的话,将来哪里还有人说什么忠勇、忠烈啊?
没了啊,都是一群老不要脸的东西罢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那个宋方啊,关键是……这宋方还这么年轻,谁能指责他什么呢?
因此,所有的当事人,包括文宽夫、富弼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都要成别人眼中,那不要脸的伪君子了。
所谓君子坦荡荡,以后谁还敢说这种话了?
富弼一脸绝望得说道:“这些日子,整个汴京的人都在传,说宋方已经被逼到绝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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