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
程多乐去开门,赫伯特神色戏谑的看向牛彩春,没想到对方脸皮太厚实,完全没有任何正常人羞愧尴尬的样子。
一直以绅士礼节要求自己的赫伯特,面对牛彩春这样的女人,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好点儿了吗?”
张玉堂走到游飞鸟床边,看着她青白的小脸,想到她曾经遭遇过的事情,重重的叹口气。
“好些了!”游飞鸟手指紧紧捏着被角,“我回来接妈妈、妹妹,您可以送送我吗?”
游飞鸟记忆中的老家是在山里的村子,可是要怎么走……她完全没有印象!
“你妈妈、妹妹不是死了吗?”網
牛彩春爆出这句话,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她身上,压力倍增的往后退两步。
“张家村早就没有了,张小鸟,你的名字就是那时候换的,你不记得?”
“张家村?
我原来姓‘张’?”
游飞鸟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她完全不记得,没有任何印象。
之前的画面再次闪现,她还是个十来岁的少年,拉着瘦弱的妹妹,披麻戴孝单手抱着简陋的骨灰盒。
“我妈妈、妹妹是怎么死的?”
“这个我知道!”
牛彩春一屁股坐在游飞鸟床边,张玉堂有心要拦,后来想想,整个黑城县都知道的事情,早知道也省的游飞鸟出去打听。
“听县里跟张家村有亲的老人说,你妈妈性子烈,不愿意跟你爸,生下儿子都想办法弄死。
她后来去地里干活摔到山下,摔死的,大家都说虎毒不食子,她是遭报应了。”
“牛彩春!”
张玉堂急喝一声,牛彩春下意识抿抿唇,表情讪讪。
“我妹妹呢?”
游飞鸟眼眸波动,剧烈起伏的胸膛,紧握双拳。
她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非常不好!
“她听说是病死的!”
牛彩春收敛许多,关于张家村的小故事可多了,张叔在这儿,她不好说得太详细。
“张家村是怎么没的?”
“在你妹妹死后不久,全村人得急症,死得极快,等张叔上去的时候,好多人都臭了。”
牛彩春的话勾起张玉堂的回忆,那时候他还是个年轻的警员,第一次见到家家户户都是死人,唯有一个被锁在猪圈里的女孩儿活了下来。
那个女孩就是张小鸟……现在的游飞鸟!
她特别争气,学习次次拿奖学金,一路供养自己上大学,听说工作也不错。
张玉堂以为游飞鸟不想面对满目疮痍的过去,近十年没有回家,没有联系任何人,包括他。
没想到她竟然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好!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游飞鸟缓缓滑进被窝,神色迷茫的缓缓闭上眼睛,她需要冷静捋捋事情的经过。
“那我们先出去!
你好好休息!”
张玉堂推着不愿意走的牛彩春,快到门口的时候,游飞鸟叫住他。
“张叔,我妈妈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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