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娥在外面叫骂。
“方学武,方学礼,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滚出来。
亲娘亲妹妹生了病,你们俩个连面都不露,两个没人性的东西。
我怎么生了你们两个玩意儿!”
田小娥决定一次闹两家。
她也没进家门,直接在方学武和方学礼两家中间找了个空地,就地一坐,拍着大腿儿就开始哭。
一边哭一边骂:“我的命苦啊,生了两个儿子没一个孝顺的。
娶了媳妇忘了娘,光顾着自己,不顾爹娘啊!”
这会儿是饭点儿,大家一听她的声音,很多人放下饭碗就往外跑,也有的人是端着碗出来的,一边吃一边围观。
田小娥脸上的伤口早已结痂,和之前贴在脸上的红纸粘在一起,边沿儿已经翘起来了,隐隐可见下面新长好的皮肉,看起来斑斑驳驳的,但是有的地方还没有长好,还粘着呢。
被红纸粘连成一整块儿的痂在脸上挂着,要掉不掉的,看起来超好笑。
她骂的内容大家都很熟悉,这么多年,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儿子不孝呗,毫无新意。
倒是她这个形象,挺与众不同的。
一群看客表示手痒:“好想去给她揭下来!”
还有人在讨论:“她还有精神来闹,说明明月伤的不重啊。
真要是伤重了,她哪有这闲工夫?”
“这是回了趟家,吃了点东西就出来了?”
“她还好意思说儿子不孝?
她自己不是说儿子指望不上,所以她才不管的吗?
她不管儿子,儿子也不管她,这不是很正常。
而且,既然她老早就说儿子指望不上了,那还闹啥啊?”
一位和田小娥差不多年纪的大娘说道:“别听她瞎说。
这老货就是从小被她爹娘兄弟骂赔钱货,她不敢反抗,拿儿子出气呢。
欺软怕硬的东西,孬种!”
“当年她把儿子们赶出来,每年还得让儿子去给她送礼。
她多得意?
不是还笑话别人傻吗,你们辛苦养了不还是和我一样?”
“要是都跟她学,那不就坏事儿了吗?
生了孩子都不养,等孩子长大了就开始跟孩子要好处,人伦都被她搅和坏了。”
“你们说学武和学礼能给她钱吗?”
“他俩哪有钱?
俩人从家出来的时候啥也没分到,学武盖两间土坯房都拉了饥荒,后来又养孩子,这会儿都不知道外债还没还完呢。
立秋都20了,还没说亲呢。”
“学礼虽然好点,那是靠人家老丈人帮衬呢。
总不能管老丈人要钱吧?
这要是没分家还好点,可他们不光分家了,和断亲都差不多,人家凭啥借钱给你啊?”
“这俩孩子做的够可以的了。
每年的孝敬,从来没少过。
当年老方婆子生病的那两年,也是这俩孙子忙前忙后的伺候着,可没见修文两口子做过什么。”
“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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