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江大志说:“你先把她放下,这会儿车还没来,你这么架着她,她也不舒服,你也累得慌。”
江大志依言要把她放下的时候,又有一位邻居提醒道:“轻拿轻放,轻拿轻放,这可不经摔。
我听说有人摔个屁墩就摔断尾巴骨的,还有一跺脚把脚面跺骨折的。
可千万要小心。”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江大志跟着他的话一走神,手没抓紧,差点把吴春红摔地上,幸亏老江行动还算敏捷,伸出脚垫在吴春红屁股下面,老吴的尾巴骨有没有事他不知道,他自己的脚面快要疼死了,这是真的!
江大志发出一声惨叫,吴春红也发出一声哼唧。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纷纷扭头看向刚才发言的那位邻居,你是未卜先知吗?
摔断尾巴骨的不会是吴春红,脚面骨折的不会是老江吧?
发言邻居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不关我的事,真的,不是我干的!
江大志深呼吸,再深呼吸,刚才那一下给他疼的,也差点撅过去。
江建国问道:“爸,你没事吧?
要不等会到了医务室那边,让医生也给你看看脚?”
江大志咬着牙点头。
没办法,他的脚还在老吴屁股底下压着,腿还顺势给老吴当了靠背。
现在如果硬抽出来,可能会给他和老吴同时带来二次伤害。
他也不敢动。
好在时间不久,去借板车的小伙子很快就回来了。
到底是年轻人,有活力,跑着去跑着回,就像一阵风一样。
“让一让,让一让,江叔,板车来了,快把你家吴婶抬上来吧。”
他拉着板车边跑边喊,脸上还带着大大的笑容,整个形象看起来就有点疯癫。
而且,他跑去借板车的时候也带着微笑,看仓库的两位大叔还调侃他,一个说:“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
媳妇儿要生了?”
另一个说:“去去去,人家小年轻儿的,还没结婚呢,谁给他生孩子?”
这个小伙子是老职工的儿子,并不在纺织厂上班,但是从小在这儿长大,大家都认识他。
年轻人被调侃的脸都红了,但还是咧着嘴说道:“吴婶儿饿晕了,大家都在那儿守着呢,我来借车,拉她去卫生室。”
“哪个吴婶?”
“江叔家的。”
“哦,是她啊。
怎么还能饿晕了呢?
我看她平时吃的白胖的。”
吴春红以前也是纺织厂的职工,大家都认识的。
但是纺织厂有好几个姓吴的呢,前面不加定语,大家还真分辨不出来是哪一个。
小伙子继续咧着嘴笑:“昨天江宏和江图不是回家闹了一场吗,还跟江叔和吴婶断了关系,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说的,反正徐灿灿今天就没带着她对象回来吃饭了。
下午的时候吴婶带着东西去她家给她做饭,做完饭回来的时候,饿的都走不动道了,直接在楼梯口那儿晕倒了。”
两位库管员:“……”
就有点茫然。
每个字都能听懂,但好像不太理解。
他俩一边让小伙子自己去拉板车,一边仔细把他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慢慢的让文字变成了画面,俩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是,老吴这是傻吧?
你肯定不可能是一下子就饿晕的,晕倒之前肯定已经饿了很大一会儿了,开始觉得饿的时候应该还在徐灿灿家里,你就不能先垫吧两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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