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觉得他莫名其妙,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不是有腿嘛,走呗。
裴渊一边伸手摩挲着,一边试探着往前走。
沈初发现他的手先摸到一棵树,或者一根藤蔓的时候,嘴角的线条就会放松下来,然后脚下的步子就会特别沉稳。
如果没摸到东西,他的手就会垂在身侧,下意识捏住衣摆,轻轻摩挲。
一如刚才他摩挲自己的手一般。
她不由灵光一闪。
听说双眼看不到东西的人,在陌生的环境会不安,会想办法触摸周围熟悉的东西让自己安定下来。
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裴渊完全看不到,只能靠声音和触觉来判断周围的环境。
其实他心里是有不安的吧?
所以裴渊刚才拉她的手,会不会只是想通过触摸她让自己心安?
念头一起,她的心不由软了两分。
这时,走在前面的裴渊又踉跄了下,却很快就站稳了。
她叹息一声,忍不住上前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殿下,这里太黑了,我害怕。”
裴渊蹙眉,“你胆子大得很,还会害怕?”
沈初扯紧他的袖子,“我害怕有蛇啊,你说这树丛里会不会突然窜出条蛇来?
不行,我得拽着你,要是有蛇,你可别丢下我。”
裴渊想甩开他的手,却忽然想起赛龙舟那日,她被一条蛇吓得面无人色的模样。
他的手僵在空中忽然甩不动了。
沈初扯着他往前走去,“咱们快走,免得一会儿蛇真的出来了。”
裴渊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
感觉到衣袖被紧紧扯着,行走间他温润的手指会蹭到他的手腕。
裴渊的嘴角悄悄扬起。
从前没发现,沈初竟还是这般细心的人。
想牵着他走,却还记得顾及到他的自尊心。
就这样,还敢说对他没有半分异样的心思?
呵~
两人回到盐场专门用来给盐工们住宿的木屋里。
木屋里是一排大通铺,一间木屋可以睡十个人。
盐工们发生暴乱,导致盐场一下子少了很多人,加上还有人在外面煮盐,大通铺上竟然没有人睡。
裴渊听沈初说了木屋里的情形后,直接道:
“你睡在里面最靠墙的那张铺上。”
“好。”沈初没反驳。
就算再扮成男人,她毕竟还是女子,心里接受不了和一帮男人挤大通铺。
虽然眼下屋里没别的盐工,但万一突然进来个人呢?
还是靠着墙根和衣休息一下就好。
她刚躺下,就见裴渊也脱鞋上床,直接躺在了他旁边。
沈初惊得倏然坐起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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