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进宫之前曾拜访过威武侯,本来计划如果一旦在宫里和禁卫军打起来,能说动威武候出面相助。
但威武候拒绝了她。
威武候这些年不肯和任何皇子走得近,一心只忠于隆庆帝。
沈初无奈,只得说了隆庆帝的所作所为。
威武候并没有完全相信,最后只承诺会在他们危急关头,想法救他们一命。
但他不会背叛陛下。
是以沈初跟着城阳大长公主进宫的时候才会那般紧张。
裴渊拍了拍凌策的肩膀。
“皇帝连罪己诏都已经下了,你回去好好和威武候说一说,京城乱象已生。
如果不能及时抽身,必然会沦为几个皇子夺嫡的牺牲品。”
凌策点头。
沈初叮嘱凌策,“我们会在净国寺等你们两日,如果威武候同意,你们就和我们一起去凉州。”
众人商议定了,分头行事。
沈初和沈默回宁安侯府去接乔姨娘,顺便封了沈家祠堂。
裴渊回到睿王府,金宝和孙严已经将盘缠和紧要物事收拾出来。
红袖,陆忠和杜松也都在。
看到他们进来,陆忠激动地扑通跪倒在地上。
裴渊扶他起来,“忠叔,你这是做什么?”
陆忠一个铁铮铮的汉子,哭成了泪人。
“世子为陆家军讨回了公道,国公爷和夫人,以及五万陆家军的英灵,他们在天总算可以安息了。”
陆忠嚎啕大哭。
裴渊眼里泛起湿热,许久,却也只是拍拍陆忠的肩膀,无声地安慰他。
哭吧,陆忠压抑了十几年,太需要一场痛快的大哭了。
金宝在旁边抹着泪,抽泣道:“殿下,可以走了。”
裴渊道:“别叫殿下了,以后叫我世子吧。”
隆庆帝下了罪己诏,承认了自己的罪责,恢复了镇国公府的名声。
他以后可以堂堂正正以陆湛的名字行走世间了。
金宝点头。
“以后就叫世子,玉妃娘娘若是泉下有知,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当年玉妃刚带了裴渊进宫,将原来六皇子身边伺候的人都找借口打发了。
金宝是玉妃在冷宫里救出来的小太监,当时金宝都快饿死在冷宫里了。
是玉妃救了金宝一条命,金宝始终牢记在心,这些年忠心耿耿伺候着裴渊。
“行了,现在不是哭鼻子的时候。”裴渊吩咐金宝。
“你拿些银子散给府里的下人,将他们的卖身契都还了,让他们都自行去谋出路吧。
孙严和红袖去接应阿初,我们一会儿在城门口会合。”
傍晚的时候,三辆马车出现在城门口。
城门口虽然看着平静,但守门的士兵明显都心不在焉,这些常年守在皇城根底下的老油子。
尽管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但已经嗅到了宫里骚动的气息。
一天之内,安定侯府周家被抄家,恒王被禁足,陛下又下了罪己诏。
如今城内已经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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