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脸面?”
“咱俩不是东西。”杨成才同样很难受。
他们以前只生活在队里,活动范围仅限于周围生产队,顶多能涉及到公社,所以以为社会上的干部应该跟杨家兴差不多。
现在他们在外闯荡三年才知道。
很多干部比狗都不如!
杨家兴是真正的***员,无产阶级战士,人民的服务员。
这时候杨大柱的父亲得知儿子回来了,并且是直奔杨建设家里而来,便知道儿子来吊唁的,于是拿了黄表纸和锡箔给送了过来。
杨建设暂时盖上锅盖、收了饭桌,先让两人烧纸烧锡箔银锭以祭奠父亲。
烧完纸,他把门窗打开通风散纸灰,但这种环境、这种氛围下,显然没法继续吃喝了。
杨建设就把剩菜和蛋炒饭分装起来,分给大家伙带走。
众人没有客气,拿了自己的一份菜和饭便离开。
杨家广最后一个走。
他走之前从兜里掏出一小打的钞票放在桌子上,伸手拍了拍说:
“你爹以前把你家里钱都用在咱队里了,这几天给你爹办理后事没少花钱,队里人估摸你手里没钱了,给凑了点。”
桌子上的钞票以一元面额为主,里面还有毛票,确实是凑出来的样子。
杨建设赶忙说:“大伯,我手里有钱,有的是钱,这钱你带回去……”
“我带回去,我带回哪里去?”杨家广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你快收起来,都是咱社员的一点心意,家家户户出的不多,你放心的收下就行。”
杨建设坚定的说道:“这钱我不能收——而且我真的有钱!”
“你钱哪里来的?”杨家广问他。
这下子他不好回答了。
杨家广的态度比他更坚定,说道:“咱们别在这里推推搡搡了,这是队里的决定,你少数服从多数就行了。”
“那个啥,你要是过意不去,那你当了族长要好好给咱队里人谋福祉,带咱队里好好发展,争取能谋下个支书来,别让外姓人坐咱的大位。”
杨建设说道:“我还不是党员,做不成支书,谁当支书就听组织上安排吧。”
杨家广掏出烟斗在手掌上砸了砸,面色阴翳:“看来你爹没跟你说,过些日子组织上恐怕要把咱生产队给迁走。”
“另外我打听了一个消息,明年公社又要并队,咱生产队一旦迁出去,恐怕就要被人家给并了。”
这消息如晴天霹雳。
杨建设被霹懵了。
他惊讶的问道:“大伯,你这是说什么?
咱在这里日子过得好好的,组织上为啥要把咱给迁走。”
杨家广叹了口气,说道:“因为咱队里人丁少,因为咱队里贫穷落后。”
“南斗生产队的情况你了解吧?”
杨建设点点头。
他知道南斗生产队,这个生产队位于小杨家的东南方向,生活环境是海上一座孤岛。
南斗的群众朴实、勤劳、热情,但生产队较小,只有不到一百户,总人口是四百多人,渔业劳力刚刚一百人。
因为生产队规模小又孤悬海上,群众求医、求学和购物很不方便。
拿医疗条件来说,岛上的条件很落后,只有一个赤脚医生,打打针配草药还行,遇到急病重病他压根看不了,那得往县里医院去送。
遇到风大浪大船只无法出海的时候,有人发急病,那往往会死亡!
杨家广说:“改革开放后,随着人民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南斗的群众对美好生活的期盼也来越来渴切。”
“经过他们群众的申请,经过公社领导的决议,他们向上级单位申请搬迁。”
“听说这事惊动了市里的领导,领导们开会讨论并听取了专家的建议,决定同意这件事,并在这事的基础上对各公社落后且位置不好的小生产队统一进行搬迁,再进行并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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