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拍照的时候应该看的是镜头,这样的照片其实不适合做遗照。
杨建设看向照片,总感觉老干部是在看着自己。
他对老干部们是有敬仰之心的。
可是昨天他听副馆长和一些工作人员的意思,这个老干部是贪官,他把子女家人都送到国外去了,现在这叫裸官。
这样他就挺看不上这老干部的,进门后直接去看长明灯。
长明灯所用的白蜡烛粗大,一根能烧五六个小时,这根已经烧到下面了,估计再烧不了一个钟头。
杨建设便去找白蜡烛,可是物资被锁起来了,交接工作的时候,兼职保管员的化妆师没给他们留下这钥匙。
意识到这点,他赶紧去问其他人有没有交接到钥匙。
答案是都没有。
杨建设只好给化妆师打电话,化妆师直接来了一句:“你们临时工不能碰钥匙,单位里锁着不少值钱东西呢,不可能让你们随便接触。”
“再说了,谁知道你们私下里会不会配一把?”
这话挺横的,还瞧不起人。
杨建设心里有气,但这工作是鹿饮溪介绍来的,他不能让鹿饮溪难做,便客气的说:
“但我们现在需要长明灯,要不然这样,同志,麻烦您跑一趟,过来拿……”
“那不行,我下班了,这会有事呢。”化妆师一听要自己忙活,立马就拒绝。
杨建设来气了:“您不给我们留钥匙也不给我们送钥匙,那我们需要东西的时候怎么办?
变出来?”
化妆师说:“我不留钥匙是有原因的,刚才说过了,这钥匙不可能给你们临时工,谁知道你们会拿什么?”
杨建设冷笑道:“这里面都是死人东西,大活人谁会拿?”
然后他猛然反应过来:“你是不是自己拿过,所以才会来这么忖度我们心思?”
这话杀人诛心。
化妆师却没有生气,而是说:“别叨叨了,不就是没有白蜡烛吗?
门外有花圈店,你随便找一家买两支就行了,反正明天单位会给你们报销。”
他给支招后便挂断了电话。
这样杨建设明白了。
化妆师平日里应该没少捣鼓死人东西……
不过他只是个临时工,去追究人家责任没意义。
不管是84年还是18年,都要少管闲事,特别是单位上的闲事。
毕竟时代不同了,这不是54年啦!
杨建设知道去哪里买白蜡烛,便自己出门而去。
羊敌看到他离开殡仪馆,便也立马跟了上去。
郊区就是不比市中心和老城区,天色才黑了没多久,街道上已经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外面路灯倒是更亮了,颜色是惨白色,这让杨建设有些不喜欢。
像是给地面上铺了一层霜。
之前来殡仪馆的时候杨建设就注意过了,这边围绕着殡仪馆有一些小店开了起来,主要是卖画圈、香烛供品这些东西的白事店,也有小卖店。
这些店铺都是跟着殡仪馆吃饭的。
殡仪馆开门的时候他们就营业,殡仪馆关门了他们会歇业。
杨建设快步走在路上一打量觉得不好,这些店铺都已经关门了,他怎么去买白蜡烛?
还好,紧走几步后他看到马路对面有一家白事小店里亮着一盏灯。
不过灯光昏暗,被两侧已经漆黑下来的楼房给夹着,阴恻恻的怪别扭。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