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城里的时候,看到有一种轧面条的机器,所以我想咱们的企业是不是可以购买一台机器,然后咱们去码头港口这些地方卖面条呢?”
杨家广说:“机器不得耗电?
用哪里的电?
大队委办公室的这线路怕是不行吧?
太老旧了,养不起机器。”
杨建设说:“我不是说过吗?
咱队里马上就有畜力发电机了。”
“畜力发电机这个东西真能搞回来啊?”杨学文其是心里也有点不信。
杨建设信誓旦旦的说:“能,肯定能,这是毫无疑问的。”
杨家广叼起烟斗说:“畜力发电机需要牲口来发电,要是有了牲口,咱们用不着发电机一样能碾麦子出面粉。”
他说的是让牲口拉磨来磨面粉。
每个生产队、村子里都有碾磨这些家伙什,像小杨家的就在大队仓库里。
碾磨是两样东西,碾子和石磨。
其中碾子是滚动的,石磨是转动的,两样工具的使用分别叫推碾和拉磨。
推碾一般用来处理体积比较大的东西,像大盐了、地瓜干了、豆饼了之类,目的是碾成小一点的颗粒和碎片。
这东西是滚动的,推起来不那么吃力,如果是壮劳力来推碾,他们往往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而拉磨就不一样了,它是用来磨面粉、磨玉米粉之类的,很费劲,特别是等粮食颗粒小了,越往后推拉起了就越难。
以往队里过大集体生活的时候养了一头驴,给驴戴上捂眼子蒙住眼睛,然后让它来拉。
前两年大集体分家开始大包干,生产工具该分的分、该租的租,最后这头驴被卖掉了,换成钱分给了社员。
现在碾磨都在,按照杨家广的意思,要是有驴了他们可以自己磨面粉,到时候让妇女们去做手擀皮即可。
杨建设摇头说:“那不行,手擀面条效率太低。”
“现在工厂里都喊出了‘效率是企业的生命’这句话,这话很有道理,咱们必须得有一台做面条的机器,这样出来的面条多,咱们才能赚到钱。”
他进一步给大家伙分析:“现在港口和码头卖面条的人家可不少,这你们都知道吧?”
杨学文说:“知道,我还去吃过哩,一碗面条两毛五分钱,我跟其中一家认识,他要我两毛钱。”
“一碗面条两毛五,不便宜。”新上任的妇女主任刘豌豆说道。
杨家广说:“要不然他们怎么赚钱呢?
我跟你们说吧,现在做买卖是对的,队长搞企业是对的。”
“就拿这个面条生意来说——会计,你认识卖面条的,知道他们做一碗面条成本是多少吗?”
杨学文说:“这个没问过,不过也就一毛八分的。”
杨家广说:“对,一碗面条加上点葱花盐的,顶多一毛钱。”
“这样一碗面条他们能赚一毛五,一天卖出一百碗还不是简简单单,对不对?”
“他们一天能赚十五块啊?”刘豌豆震惊,“那一个月四百五?
这么吓人?”
杨学文说:“卖不了那么多,卖不了一百碗,现在人出去都是带干粮,舍得在外面吃喝的人还是少。”
“我当时在那里吃面条期间,四张小桌加上我一共只有两个吃面条的顾客,其他人都是过去花两分钱买一碗热面条汤用来泡干粮。”
杨建设说道:“对,他们面条卖不了那么多,为什么?
太贵!”
“咱们便宜卖,一碗只要两毛钱,薄利多销!”
杨学文摇摇头:“薄利多销没那么容易,咱哪怕便宜五分钱,是能拉到一些客人,但该不去吃的还是不去吃。”
杨家广说:“一碗面汤两分钱,这个帐老百姓还是会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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