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知道,航子把他落水差点淹死这个事归咎在他娘身上了,恨他娘了,他这是有心结。”
“所以杨队长,你说你能不能让你师傅运功把他这个心结打开?”
“我姊妹是很疼她孩子的,自从发现航子活着,她真是一年去好几趟,都跟那户人家走出亲戚来了。”
“这也是现在我们队里人都说我姊妹家里把大儿子过继给没儿子的亲戚这个说法的来处!”
杨建设沉重的点点头。
刘芳姨是个没念过书也没有见识的农家妇女,她缺乏独立思考性,也没有很强的逻辑性。
所以她并没有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给联系起来进而分析出来。
她发现了尹飞航有心结,这点没错,可是她并不知道尹飞航真正的心结是什么。
她以为尹飞航认别人当父母是因为怨恨当年母亲让他去河边捕鱼导致他落水这件事。
其实压根不是。
真相比这要残酷的多!
刘芳姨把情况告知给杨建设后便领着他去了尹飞驰家里。
尹飞驰的老家在生产队的西南角,再往西南方向有一条大河,这是他们生产队的吃水河。
卷沙河。
杨建设看到这条河后去张望了一下。
这条河的河道挺宽而水流还挺急,即使冬天的枯水季,水流也很快。
刘芳姨去叫门,很快把门叫开,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开门张望。
杨建设快步过去,刘芳姨正在兴高采烈的介绍他:
“……的队长,年纪轻轻很有出息,不光是干部,他还跟着一个气功大师学本事。”
“这次他上门来是专门给你家解决难题的,他能给航子治精神病!”
中年妇女自然是尹飞驰的母亲,刘芳姨口中的‘飞驰娘’。
飞驰娘招呼两人进屋,屋里还有个中年汉子。
汉子正在抽烟,嘴巴上唇中间有个豁子,这是一种先天疾病,唇裂,在乡下叫兔缺或者兔子嘴、豁子嘴。
不用说,这就是尹飞驰的父亲尹豁嘴了。
杨建设多看了他两眼。
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一具尸首呢,今天看到活的了难免觉得新奇。
尹豁嘴已经听到刘芳姨的话了。
他显然不信杨建设的能耐,说:“大脚媳妇,你还真信气功那一套?
我家飞驰在外面走南闯北见识多,说那都是假的,绝对不能信!”
刘芳姨笑道:“你家飞驰见识再多有国家的专家见识多?”
“我听广播上说,连国家科学院都在研究气功哩,专家都说,气功是现代科学。”
“那也不用去管那小子的毛病。”尹豁嘴扔掉烟蒂,“他的精神病是那年叫大水冲坏了脑袋瓜子,脑子当时就坏了。”
“他脑子当时要是没坏,能认一个外人当爹?
啊?
他这像话吗?
这不是精神病是什么?
!”
说着,回忆起往事的尹豁嘴有些恼羞成怒。
他直接对杨建设放炮:“我不管你是哪里的队长、哪里的干部,反正我告诉你,你在我家一分钱拿不到!”
飞驰娘显然也不信杨建设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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