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再说咱小杨家小学以前也没有校长,鸡窝大小的个学校,五十、六十啷个学生,有什么校长?”
杨建设拍拍桌子:“你们别急,听我说。”
“但我怎么说呢?
我只能告诉大家,咱生产队没有小学实在不像话,我和张老师想找找关系什么的,想办法把咱小学给重新启用。”
“张老师已经决议离开县一中了,我邀请他来咱们学校当教师,他很乐意。”
“而张老师什么水平?
他当普通教师那肯定是屈才了,所以我觉得他应该当校长。”
张黎明不客气,笑道:“是,我来当校长吧,不过我可不会学张信,同志们放心,我不会整治学生、整治家长、整治老师的!”
大家伙看他们两人的话音说的笃定,都是有些热血沸腾:“咱小学真能重新启用?”
杨建设说:“事在人为,我和张老师一起想办法,无论如何得让学校启用,否则以后咱队里人口多了,孩子还要翻山越岭去上学,多不好。”
张黎明更是说:“启用小学不麻烦,咱市里教育局有规定,明文规定,只要学生超过25人,只要有他们认定的教职工,就可以办起一座乡村小学。”
“25个人没问题。”杨建山立马说,“别看我们生产队小,学生可不少,四十五十的是有!”
现在上学比较晚,基本上七八岁才会上小学,而七八年前还没有严格的搞计划生育,所以家家户户少则一两个孩子,多则四五个孩子。
张黎明说:“那行了,教职工也不成问题,我一个在编教师,到时候我再给你们拉两个民办教师过来,这样学校自然可以重启。”
“好呀!”大家伙精神一下子亢奋了。
杨学文最激动,说:“好家伙,咱们队里又要有学校了?
这才像样嘛!”
杨家广也很激动,点烟的手指都有些颤抖:“是啊,生产队有个学校才有文化气息,才能更好的培养有文化的人才。”
“当时咱们小学没有教职工了,没有教师愿意来咱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最后不得不撤销建校资格。”
“唉,我记得清清楚楚,学校关门那天,老支书坐在学校里头的地上喝了个酩酊大醉,他心里有愧,觉得是他能力不行,没带领咱社员过上好日子不说,连国家设立的学校都没有保住……”
杨建设黯然点头。
他对这事记忆犹新。
杨家兴当时连续好几天酗酒,喝醉了会默默流泪。
在当下这个年代,几乎村村都有小学,所以小学几乎就成了一个村庄的代表。
失去小学,影响的是村庄的存在意义和存在价值。
特别是杨建设一心想要保住生产队,不能被政府迁移也不能被他村合并。
这种情况下,办起小学就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了。
再说了。
杨建设给自家生产队的未来有规划,相当长远的规划。
他见识过19年城中村的繁华,但自家这生产队隔着城里太远了,不可能成为城中村。
这样他就要把生产队发展成工业村、渔业加工中心点。
要保住小杨家,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否则以后即使政府不裁撤他们村庄的独立性,他们村子人口逐渐稀少,也会自动消亡——
这不是他杞人忧天,这是事实,19年的林家坳都几乎自动消亡了!
以后小杨家的工业发展起来、渔业加工也发展起来,势必需要建起工厂,需要招聘工人。
那工人子弟去哪里上学?
所以,必须得有小学!
说实话,这也是他积极帮助张黎明的原因之一。
他本来希望自己帮了张黎明,能让张黎明帮忙在教育体系拉拉线、找找关系恢复小学使用。
然后张黎明认识的老师多,再帮忙招两个民办教师,这样先把小学凑活的办起来。
以前小杨家没钱养不起民办教师,现在有钱了,养两个民办教师小意思了。
结果他没想到张黎明这么给力,直接决定自己过来给小学当校长!
所以尽管杨建设早就知道这回事了,可他此时的兴奋之情依然不比桌上任何人差。
杨满福老人同样兴奋,举起酒杯说:“来,我提议,咱们先一起敬张校长三杯酒。”
“第一杯酒,先祝贺他洗清冤屈,哎,洗清冤屈、重获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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