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两条晨间新闻简讯,杨建设一愣。
坏掉的大喇叭修好了?
当时公社的机电维修员不是说已经修不好了吗?
带着疑问、听着广播他去往大队委办公室,新闻还在继续,从国内新闻转入国际新闻:
“阿拉伯埃及共和国总统穆罕默德—穆巴拉克和夫人一行在前往曰本访问途中,今天将在我国、嗤嗤、嗤嗤暂停留。
中午,沪都人民政府、嗤嗤、嗤嗤嗤嗤——”
“砰!”
本来顺畅的广播忽然响起了‘嗤嗤’的电流噪音,然后就在杨建设抬头观望的时候,大喇叭忽然跟挨了一炮仗似的发出闷响。
大喇叭没在电线杆顶上。
他快步赶到大队委办公室,此时门外有三个人,一个是使劲甩手的杨学文一个是在嚼地瓜干的杨大宝,还有个陌生面孔的大龄青年捂着脸颊在抱怨:
“我都跟你说换线圈也没用反而很危险,你怎么非不听劝?
这下好了,我草,我脸麻了,不会让电流给电伤了吧?”
杨学文讪笑道:“我没想到这么危险,你放开手我看看你的脸……”
“你先管你的手吧。”大龄青年生气的说。
杨学文急忙说:“我手没事,就是被电流打了一下子,没事了,我看看你的脸,要不然咱赶紧去林家坳的卫生室……”
杨大宝看到杨建设,积极的说:“队长来了,哎哎哎,队长你快过来。”
杨建设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
杨大宝介绍说:“会计找了个那个啥,从城里电力局找了修理工同志想修好咱的大喇叭。”
“专家换了零件,然后我们寻思着试试大喇叭能不能行,结果还是不行,反而零件爆炸了。”
“不是爆炸,它是短路了。”修理工闷闷不乐的说。
杨建设看他的脸。
他放下手后,露出的左侧脸颊处有一块皮肤通红,像是被火烫了一下子。
杨建设用手指轻轻碰了发红皮肤,修理工火烧火燎的后退一步:“我草、我草,疼啊,是不是破了?”
杨大宝说道:“没破,应该是被电流烧到了,你刚才靠这个大喇叭靠的太近了。”
修理工不悦的说:“我不是想听听嗤嗤声是哪里的问题吗?
谁知道你们这大喇叭处处是毛病——压根不能用了!”
杨学文一路赔笑,什么话也不敢说。
杨建设说道:“大喇叭的事先不管了,先给这位同志治疗脸上的烫伤……”
“治疗烫伤简单。”杨大宝说,“把猪油和酱油搅和一下抹在脸上,这方子治烫伤可管用了。”
杨学文急忙说:“那我去队里问问,看谁家里有猪油?”
修理工傻眼了:“不是,老同学,我这伤的可是脸,咱不去县医院的外科看大夫就罢了,但也不能简单的用土方子来治吧?”
杨建设一听这话明白了,杨学文和修理工是同学呢,应该是初中同学。
杨学文讪笑道:“该去医院,不过猪油混合酱油治疗烧烫伤就是很管用。”
杨大宝说:“问题是咱去谁家找猪油呀?
我琢磨着咱村里没这东西了,菜油能有,猪油都这时节了,谁家还能存着?”
猪油是绝对的珍藏品。
它用来炒菜最香,老百姓专门用来招呼客人。
因为渔民没有肉票,也没有条件私下里杀猪,往往是在年节上想办法捣鼓来一块猪肉,到时候用猪肉榨点猪油。
这些猪油都是用来待客的,顶多平日里家中小孩馋荤腥了,大人用热猪油配上酱油做个浇头,给孩子拌面条或者拌饭吃。
可现在是农历十月份,对于榨猪油来说,这是个青黄不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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