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草木不多,但多少也有。
其中有一些灌木很矮小,只有二三十公分,可是却长了一种野果挺好吃的。
果子形如樱桃,果肉比较少,味道酸酸甜甜,是孩童们闲暇之余的好零嘴。
现在正是酸甜珠要成熟的时候,杨建设小时候就很喜欢摘这东西吃。
酸甜珠都是在收麦子前后熟透,这样一旦收了麦子,家里会给他放一天假,他就会跟着杨大宝去找酸甜珠。
杨大宝是天生吃货,后山哪里林子有酸甜珠,哪里的多哪里的少,哪里的先熟透,他门清。
不过即使跟着杨大宝,他们也很难吃到熟透的酸甜珠,这东西往往都是没有等到完全红透,就被人给摘的差不多了。
以前队里有中医,说这个果子叫“钙果”,含钙量、含铁量丰富,确实适合小孩吃。
甚至在历史上,这东西曾经做过“贡品”,专门给皇帝吃的,像康熙就特别喜欢吃,甚至还特地派官员为皇宫专门种植酸甜珠。
杨建设拿了几颗吃。
酸酸甜甜挺可口,可惜果肉不多,只能品个滋味儿。
拆房子有危险,杨建设也不让少年们靠近,可是少年们不听劝,他们想来找瓦里葱。
瓦里葱也叫瓦松,在85年挺常见的,19年不管城市还是农村发展的越来越好,房子是越建越高,装修也越来越好。
这样,有一些以前十分常见的屋顶植物好像也随着老屋的衰落而销声匿迹。
像是85年和以前的渔村房子,屋顶有瓦片,瓦片下面是一些大叶海藻,夏天防晒冬天防冻还能防水。
然后大叶海藻是有机物,会腐烂,特别是当地海风大,长年累月吹了很多沙土在屋顶,这样还早腐烂混合了沙土,就成了很好的土壤。
海边鸟多,鸟会在屋顶歇息,会在屋顶排泄,它们排泄物里有消化不了的草籽花种这些东西,这样瓦片之间便会时不时长出些植物来。
其中瓦松最常见,它们仅靠一点雨水就能繁衍生息,一年两年的不去清理,瓦片缝隙里就都是它们的后代了。
因此,大人们时不时就会上房揭瓦拔瓦松。
因为不拔掉,不定期检修,只要一下大雨,老房子就会全漏。
再一个当地也有说法,叫家兴出恶犬,家败生瓦松。
大队委办公室收拾的不如个人房屋那么勤快,屋顶上瓦松多。
而在这个物质比较匮乏的年代,瓦松也算是比较好吃的食物了。
另外中医上还说,这个瓦松是一款中药材,能治疗小孩消化不良、积食便秘之类的问题,所以大人也喜欢让孩子去吃这个东西。
反正——多少年来没听说过有谁家孩子吃瓦松给吃死了……
现在养孩子简单。
死不了残不了就行了,凑活着养。
拆房的大人都知道孩子们的心思,为了安全,杨建设这些在屋顶上准备拆瓦的人便将瓦松拔下来往下扔。
少年们欢呼着去抢,抢到手吹一吹用手扫一扫便塞进嘴里。
洗?
根本不用洗。
杨建设看着孩子们皮猴一样的折腾,心里暗暗感叹。
85年的孩子跟19年孩子简直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再想想,两个年代也确实不在一个世界。
这么一想就正常了。
孩童抢着瓦松吃,吃的嘎吱嘎吱、嘴里冒水。
出来溜达的毕大路看到后赶紧喊:“哎哎哎,瓦松少吃,有毒。”
听到这话,大人们都挺吃惊:
“啊?
这个瓦里葱有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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