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设挨个给倒酒。
按照渔家规矩,菜没上先来一口暖暖胃。
队里老人杨满福喝了酒后咂咂嘴,感叹道:“这酒够劲,咱支书手头还是有好酒。”
杨大宝心直口快,说:“支书就是好酒太多、喝得太多……”
“你!”旁边的人立马用膝盖撞他的腿,对面的杨建峰也用严厉的目光瞪他。
杨大宝知道自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赶紧跑路:“我去帮建设哥烧火。”
杨家广不动声色的主持着换了话题:“这一口烧得有年头了,我上次喝到这么带劲的还是65年。”
“65年咱们琴岛响应***‘一定要根治海河’的号召进行海岸大围垦,那会我是喝到好酒了。”
其他上年纪的人纷纷说:“这事我也有印象,65年冬天咱们琴岛地区建立了根治海河指挥部,地委动员了咱们地区两万劳力跨地区参加施工。”
“是,当时说冬天是围垦造堤的好时候,确实,那时候海潮枯了嘛,但就是天冷。”
“天不冷指挥部能给咱准备一口烧?
当时准备的是老酒,不仅能御寒,还让咱爷们有了使不完的力气。
喝上两口,上百斤的大石头都能挑得动!”
“哎呀,爷们,时间是真快,二十年了啊!”
其他人纷纷感叹:“二十年了……”
杨建设端着大盆子上来。
他打包了两个菜,土豆炖鸡架和白菜猪肉炖粉条。
得亏昨晚薛永贵没给热,否则加上今早他再热上这一顿,连热两顿能把土豆煮成土豆泥,红薯粉条能炖成红薯浆糊!
剩菜够多。
两个大盆子端上来,满满当当冒了尖。
热气弥漫,香气扑鼻。
一个盘子里有好些鸡块,一个盘子里铺着一层油乎乎的肥肉。
渔民们那粗大的喉结都忍不住律动起来。
杨家广感叹道:“机关干部出手就是大方,这盆子肉得多少钱?”
“这么肥的肉你有钱都买不了这么多,得有关系。”杨学文说道。
又有人说道:“机关单位肯定有的是关系,不过我估计他们直接自己买了猪杀了吃,他们食堂都是自己杀猪吃肉。”
“过瘾!”
杨家广的大儿子杨建山是个实诚人,他冲杨建设笑道:“今天跟着你沾光了。”
杨建设赶忙说:“这可没有,其实这是人家食堂的剩饭剩菜!”
其他人不管什么剩饭剩菜,有鸡肉、有肥猪肉还有粉条子,这就是好东西了。
杨建设也觉得这是好东西,实际上对于2018年的工地来说这菜档次也可以了。
昨天中午的菜不是薛永贵管的,他要是管饭估计就是清水炖白菜了,顶多出锅的时候再撒上两勺子大豆油。
昨天饭菜是度假村工地管的,工地上工人多,不光只有薛永贵领的这一批人,所以最终剩下的菜也多。
杨建设招呼大家开吃。
杨满福辈分高,他举起筷子说:“来来来,趁热,咱都趁热上吧。”
杨大宝给他们分碗,一人舀一碗,大口扒拉着吃肉吃菜,让人心满意足!
平日里谁家请客可不敢这么弄,都是用筷子夹着吃,吃的慢,能多吃一会。
稀里呼噜的声音响起。
渔家汉子能吃,大嘴张开筷子一扒拉,大海碗里的菜就出现了个坑。
杨建设举杯敬酒,大家伙一手端着碗一手举起茶缸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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