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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不走他,安吉只好睡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半夜,她爬起来,对着窗外满世界的月光泪流到凌晨四点,再也睡不住了,悄悄出门,心烦意乱的在院中转了好几十个圈,好不容易等到六点,去看吴刚。
打开了门,吴刚又钻进了被窝,闭上眼,也不和安吉说一句话。
安吉坐在他的床边,凝视吴刚略显苍老的面容,心情幽暗疾苦。
可吴刚却用被子扪上了头,对安吉的问话只答一句:“我们今早三点才睡的……”就再什么也不说了。
安吉明白,她与吴刚之间真的已经完全无望了。
安吉轻叹口气,无限凄苦地说:“我知道,你的心里再也无法容纳我了。
昨天这一次,就算圆了最后一个梦吧,从此各奔东西。
我祝福你,而你再严重的诅咒我也认了……”
吴刚依旧不吭声。
安吉最后一次抚了一把他的脸颊,关上门离开了。
一夜之间,吴刚已经完全变了。
安吉不太明白他的突然变化来自何方,但是心想:“也好吧!
就这样了。”
范建设还在睡,安吉狠狠地瞪着他酣睡不醒的样子,恨不得杀了他!
可他又有什么错呢?
中午,锁了门大哭。
也许是最后一次为吴刚了。
她哭她当初错误的决定,哭她软弱的妥协,哭她多难的爱情悲剧,更哭她此生唯一的真爱已离她远去,再也唤不回来,哭她漂泊的心无人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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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莫大于心死。
吴刚自那之后,就有好几个月没来找过安吉,安吉也就只有强迫自己忘记他,勉强接受范建设的关爱,含糊答应范建设的求婚。
范建设于是很高兴,但是不时流露出对她的抱怨说:早一点答应的话,他就不会那样痛苦了,有些事就是另外一个样子了。
安吉不明白他的话外音,也不去计较了,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了爱的激情和对生活的美好渴望,只是像一个木偶样被处心积虑的范建设牵着走,他说东安吉就东,他说西安吉就西,总之一切都听天由命了。
安吉在极力说服自己接受范建设,毕竟他也是真心对她的,尽管方式方法上仍旧让安吉难以接受,不时反抗,责骂,范建设都受了,表示要改,但常常到关键时刻就故伎重演,引起安吉的反感,可还是看在范建设声泪俱下的表白上,一次次原谅了他。
范建设还带安吉去了省城,依次找到他的几个姐姐,将乖顺许多的安吉展示给她们看。
安吉也就在生活在城市、对她们这“乡巴佬”有一种天然漠视的范建设姐姐们的挑剔目光中默默接受她们的检阅,没有矫揉造作,也不想极力表现。
范建设的几个姐姐从事的是不同的职业,但只有一个是白领阶层,似乎是哪个中学的教师(范建设对安吉隐约介绍过,但安吉没有认真听),长得漂亮,气质也好,似乎比范建设大不了多少,孩子才一岁多一点。
两个姐夫也来了,在范建设四壁空空的家里一起吃了饭,几个人规划着如何要一套单位新修的房子,他们让安吉写,可是安吉对那些事不明所以,随便写了些,似乎并没有得到他们的认可。
因第二天要上班,范建设姐姐的小孩被他姐姐姐夫连开玩笑带强制的留给了范建设的父亲,说陪老爸吃饭耽误了往婆家送,要他负责领一天。
老头呲牙咧嘴地说上当,要他们带走,结果范建设看上去最小最调皮的姐姐拉着姐夫就跑了。
范建设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将证明他过去的那些材料给安吉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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