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理。”
而上头裴伍上了船,就见到王承恩院子里的心腹家奴管事。
“都是自己人,校尉且安心。”
“公公也来了?”
“校尉好眼力,老爷本是派人来接的,但担心路上出什么问题,就自己来了,雇了力工没日没夜的划呢,只是不好露面,不然铁定亲自出来迎接小姐您啊!”
“哼!”
后半句话自是朝着披着大氅戴着帷帽的朱媺娖说的。
但却换来了一声冷哼。
管事陪笑两声也不多说,一摆手:“请随我来,老爷早已等候多时了。”
裴伍看了看身后的婆娘和娃,指一指:“劳烦管事先照顾着。”
“分内事儿,校尉就是不说咱们也得照看好。”
随后,裴伍与朱媺娖被管事带着进入了宝船的主楼。
稍微绕了两圈,先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厅堂里落座,随后管事屏退左右,自己也退了出去,片刻之后,穿着常服的王承恩微俯着身子走了进来,在朱媺娖面前跪拜。
“内臣拜见公主。”
朱媺娖见了不做甚,冷眼看了片刻,竟直接质问道:“你这恶奴!
我父皇跳山崩殂!
伱拿了遗诏!
竟还脱下我父皇吉服!
拿着去奉立新皇!
却置我父皇遗体于荒野之中!
最后竟使我父皇尸骨无存!
死罪尤不足惜!
你.”
厉声质问着,朱媺娖眼眶随即泛红,下意识举手要打,却心知形势,只能咬牙切齿忍气把手放下。
王承恩闻言却也只能苦笑。
冤啊。
扒衣服佐证这事儿可不是他干的,隆武朝廷也不是没说过,但由于涉及隆武帝正统性所以都被隆武帝给坚定的挤压搁置了。
留着以后作为处理王阉的罪证,挺好。
可陛下的意思虽说是要送到辽东去,但没说要摊牌啊。
免为其难的抬手先给自己一个软绵绵的嘴巴子。
“公主说的是,内臣万死难辞其咎,但,但是这,公主还是关注眼下才好。”
话说的随意,朱媺娖听来却是意味深长。
毕竟哪有救出宗室还这般藏着掖着的,都到腹地的长江上了都这样。
若不是之前裴伍有化身人肉上马石的做法,朱媺娖心头疑虑怕是更多。
眼见王承恩表现的还算恭敬,那么问题在他看来就很明了了。
朱聿键先把锅背上就完事儿了。
“皇位与我一女子何干!”
含恨吐字,朱媺娖面上多是不甘与怨念。
想不到那朱聿键如此没有肚量!
只不过被父皇罚蹲了几年大牢,被阉人欺辱了一阵子,如今就要加害他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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