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军甲喇的怒吼声中,一群甲胄参差不齐,内衬和外搭皆是兽皮裘衣,身高同样参差不齐的,看上去就和寻常八旗兵有些差异的士兵在众兵的避让下走向了最前方的盾车和挡板。
周遭八旗兵看他们的眼神要么是敬畏,要么是忌惮。
自正黑旗崛起,这些入关时被征召的索伦兵就成了八旗异类之中的异类。
因为他们虽然和野人女真地域上虽然不算一伙儿的,但实则是有些联系和亲缘的。
再加上正黑旗的扩张,几乎大部分索伦兵的部族都并入了黑旗诸部,随后黑旗索伦营建立。
这一伙八旗索伦兵就从可持续性消耗的炮灰变成了彻底的耗材。
就这,大清还不敢将索伦兵拉去和正黑旗作战,让二者尽量离的远一些。
同根同源,同名不同命。
真要遇上,叛变的几率太大了。
一声令下,这一支约有千人,被勒令不可穿衣,只能以兽皮鱼皮为衣,不可耕种,只能以狩猎打鱼为生,不可居瓦房,只能住帐篷的索伦兵被命令活动起来。
一个个面对前方数万严阵以待的明军,面上只有麻木。
娴熟的倚靠盾车向前慢慢推进,手头重弓鈚箭预备着。
这场面对刘良佐麾下士卒稍显陌生,多与农民军和地方贼寇作战的他们虽没见识过鈚箭,但也知道不能让清军轻易靠近过来。
于是各自枪炮预备,等待将领下令。
只不过这个过程稍显慌乱。
训练不足和大多数士卒身上连个铁片都没有,使得清军就算有了准备,一股子惶恐不安的气息也照样迷茫在他们头顶。
“放!
!”
很快,八旗索伦兵进入了明军射程。
鸟铳齐放,小炮亦是喷吐出怒火!
弹丸打在盾车上噼啪响,炮弹轰然落地或弹起或直接将盾车给砸散一地!
有索伦兵整儿直接被炮弹给打的支离破碎,甲胄和血肉纠缠破碎洒落一地,但其余的索伦兵就好似没看见一般,朝着前方继续蠕动。
后方清军也放炮放枪。
明清两军的炮弹就从索伦兵头上划过。
刘良佐见状心焦。
见后方已经听不见枪炮声,便急呼道:“速速将黑蛮炮拉来!
!
快去催!”
不多时,索伦兵已经接近明军一线不过三十米多的距离!
此时他们一个个猛然冲出盾车!
一边冲锋一边拉弓!
鈚箭随便往明军泼洒!
随后转手丢掉重弓!
抽出武器便朝着明军猛扑而来!
此时明军鸟铳放了一轮只击倒十几名索伦兵,眼见刀兵加身!
后头持大枪的明军倒是想顶上来,结果反被自己人干扰了一番。
“都冲到脸上了还放枪!
谁指挥的!
谁.
黑蛮炮怎么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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