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床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干草上垫着一床旧棉被。
棉被是蓝底白花的土布做的,已经洗得发白,上面打着几块补丁,但很干净,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头顶是低矮的房梁,上面挂着一串串晾干的玉米棒子和红辣椒,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温暖的颜色。
归墟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粗糙的手。
布满老茧,皮肤皲裂,指节粗大。
虎口处有厚厚的茧——那是长期干农活留下的痕迹。
手心有一道深深的疤痕,那是某次劈柴时不小心砍伤的,伤口愈合后留下了永远的印记。
指甲剪得很短,指甲缝里塞着洗不掉的泥土。
她摸向自己的脸。
陌生的轮廓,陌生的皮肤,粗糙而沧桑,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痕迹。
皮肤是那种健康的麦色,那是太阳晒的。
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坚韧,像是山里的石头一样,经过无数风雨,依然挺立。
归墟闭上眼睛,试图感受体内的力量。
什么都没有。
和之前十四世一样,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这一次,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比之前任何一世都结实。
这是常年劳作之人的身体。
归墟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简陋但整洁的房间。
木板床靠着墙,床脚堆着几个瓦罐,罐里装着各种粮食——玉米、小米、黄豆、高粱。
墙角立着一把锄头、一把镰刀、一个背篓,都是干农活用的工具。
屋中央有一张粗糙的木桌,桌上放着一个陶壶、几个粗瓷碗,还有一盏油灯。
靠窗的地方,砌着一个土灶,灶上架着一口铁锅。
灶台边堆着一捆干柴,还有一小袋玉米面,是昨天磨好的。
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容慈祥,眼神温和。
画像前摆着一个小香炉,炉里还有香灰,旁边供着几个窝头。
归墟下床,走到画像前。
这是谁?
她不知道。
但这具身体知道。
她不由自主地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一个小小的院子。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遮出一大片阴凉。
树下放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墩,桌上摆着几个粗瓷碗,碗里装着喂鸡的糠。
几只母鸡在院子里踱步,啄食着地上的谷粒。
院子外面,是连绵的青山。
山峰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天际。
山腰上云雾缭绕,如同仙境。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