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押注了那么久,赌曹植的才华能打动曹操,赌曹操舍不得把基业交给“木讷”的曹丕。
赌输了。
曹植站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着邺城的天空发呆。
杨修站在他身边,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曹植忽然笑了:“杨德祖,你说孤是不是很可笑。
孤写了那么多诗赋,父帅每一篇都夸。
可到了立世子的时候,父帅选了阿兄。
孤的笔墨,终究不如阿兄的刀剑。”
杨修说:“公子,魏王不是选刀剑。
魏王是选能守住刀剑打下来的基业的人。
子桓公子在赤壁断后,在邺城理政,在西征留守——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魏王,他能守住。
公子,您这些年做了什么呢?”
曹植沉默了很久:“孤写了《洛神赋》,写了《白马篇》,写了《铜雀台赋》。
孤以为父帅喜欢这些。
孤以为大魏需要这些。
孤错了。”
他走回书房提起笔,写了一首诗。
不是《洛神赋》那样的华美辞章,是几句清清淡淡的句子。
写完后他把笔搁下,对杨修说:“德祖,从今天起孤不再争了。
孤争不过阿兄,也不想争了。
孤就安安静静写诗。
父帅百年之后,阿兄不会杀孤。
孤信他。”
杨修把这首诗抄了下来。
多年以后这首诗传遍天下,成为曹植流传最广的诗之一。
诗里没有怨,没有恨,只有一片淡淡的释然。
有人问杨修,子建公子为什么忽然不争了。
杨修说因为子桓公子对魏王说了一句话——儿臣会让他好好活着,好好写诗。
子建公子信了。
第三节、曹节的成长
建安十七年,曹节十四岁了。
她不再是那个蹲在花丛边看蚂蚁的小女孩,眉眼长开了,有了卞夫人的温婉,也有曹操的英气。
更有了归墟在几十世轮回中沉淀下来的从容。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赵天每天处理完政务,都会去后宅看她。
有时带一卷书,有时带一盒点心,有时什么都不带,就坐在廊下看她练剑。
曹节学剑是她自己要求的,说阿兄会打仗,阿节也要会。
赵天给她请了最好的剑术教习,每天练半个时辰,风雨无阻。
这天赵天坐在廊下看曹节练剑。
她的剑已经很有章法了,不再是初学时的生涩,每一剑都干净利落。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