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林凯去查天越集团的资金来源。
林凯调查后回报,天越集团出价虽高但资金来源主要是赵天从收购恒隆债权中套现的利润,以及电商平台和供应链管理公司的现金流,资金基础相当扎实。
“天海集团的事先放一放。
他要抢壳,让他抢。
天海集团是个烂摊子,他抢过去也得花大力气收拾。”沈墨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密封的信函交给林凯,“赵天以为我只在滨海市布局,那他就错了。
我真正的底牌根本不在滨海。
他在滨海跟我抢壳,我就让他后院起火。
你去一趟省城,把赵天电商平台的售假证据整理好,安排人发到网上,同时向市场监管部门举报。
跟省城几家大的电商平台也打个招呼,就说滨海这边有人在违规经营,问他们有没有兴趣联手打压。”
与此同时,沈墨开始利用他在金融监管领域的人脉,向省城金融监管部门提交关于天越集团涉嫌违规收购恒隆债权、操纵不良资产市场的举报。
又通过几个中间人联系上了滨海市几个与赵天有竞争关系的电商企业,提议共同出资对赵天的平台发动价格战。
归墟很快就收到了省城方面的预警。
她在会计师事务所时期的同事给她发来消息,说有人在暗中调查天越集团的财务合规性。
紧接着周明远急匆匆跑进赵天办公室,告诉他电商平台在最近几小时内遭到大量恶意投诉。
投诉内容高度相似——衣服穿了一天就开线,鞋子鞋底是纸做的,实际产品与详情页描述完全不符。
每条投诉下面都附了照片,照片上的产品确实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
但周明远一件一件去核对这些照片上的订单编号时,发现其中相当一部分的订单编号在平台数据库里根本查不到。
“天哥,这是有人在搞我们。
这些投诉要么是伪造的,要么是竞争对手找人故意刷的。
如果这些恶意投诉被市场监管部门采信,我们的平台可能面临下架整顿的风险。”
赵天把归墟和周明远叫到办公室,把沈墨的所有攻击手段做了一个全面的沙盘推演。
他和归墟在荧惑星那一世面对过比这更复杂的舆论战与谈判博弈,在雁门关外见识过明枪暗箭的夹击。
他对归墟说,沈墨的第一个武器是举报。
向省城金融监管部门举报天越违规,这一招的目的是拖慢天海集团收购案的审批进度,让赵天花在收购上的资金长时间被套住。
对策很简单——把所有收购恒隆债权的原始合同、付款凭证和合规审批文件全部整理出来,主动提交给监管部门,在对手散布谣言之前先把铁证放在台面上。
他让归墟负责这件事。
沈墨的第二个武器是价格战。
联合省城几家电商平台对天越的平台发动价格战,靠烧钱补贴把天越的用户抢走。
对策是差异化——天越不做纯粹的低价竞争,把柔性供应链的快速反应能力作为核心竞争力,推出“今日下单、工厂接单、四十八小时出货”的定制化服务。
价格战烧的是资本,柔性供应链烧的是管理效率。
效率是自己的,资本是借的——等沈墨的盟友烧不动了,市场会自动回到效率高的一方。
沈墨的第三个武器是伪造的负面舆论。
对策更简单——拿出比对手更透明的证据。
他让周明远把平台上被恶意投诉的订单编号逐一核查,将核查结果——包括真实存在的质量问题订单和完全伪造的订单——全部公之于众。
对于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的订单,全部按退一赔三的标准赔偿,并将赔偿记录在平台公告栏实时更新。
对于伪造的订单,将伪造证据提交司法机关,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归墟和周明远领命而去。
赵天独自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滨海市的天际线。
十八层,前世那扇碎掉的落地窗就在那个方向。
沈墨,前世你把赵天推下去的时候以为他只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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