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力量更强,是对法则本身的影响更深远。
赛场中央的混沌空间缓缓展开。
这一次的模拟战场,是一片极辽阔的法则荒原。
荒原上没有任何地形起伏,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法则基底——那是太初法则构建的原始空间,不偏向任何一种属性,不排斥任何一种法则,是模拟战场的最高形态。
东极神帝和幽都神帝从两个方向同时入场。
东极神帝的步伐不快。
他脚踏虚空,每一步落下时脚下都会生出一片极淡的青色光晕,光晕里隐约能看到无数极细微的植物根系在虚空中蔓延。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根系不是真正的植物,是木系法则在法则基底上留下的生机烙印。
他的法则正在以步行的速度缓缓覆盖整个战场。
他走到战场中央,停下脚步,脚下的青色光晕已经铺了半个赛场。
他的面容看起来极年轻,头发用一根青藤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的年龄——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只属于极古老存在的沉静,那不是千年万年的沉静,是十亿年扎根于同一片法则土壤,看尽枯荣之后沉淀下来的淡然。
幽都神帝的入场截然不同。
他没有走,而是从一片极深的黑暗中缓缓浮现。
他的暗系法则不是像南离神帝的火焰那样向外扩散的,而是向内收敛——暗系法则所过之处,法则基底的光芒自动被吞噬,不是被遮盖,不是被压制,是被从根本上消解了光芒本身。
他走过的地方,法则基底变成了一片极纯粹的黑色。
那不是颜色,是法则的缺失——暗系法则的本质不是黑暗,是寂灭,是让法则本身停止运转。
他整个人裹在一件极宽大的黑色斗篷里,斗篷的边缘不断逸散着极淡的黑雾,黑雾接触到的空气都失去了流动。
当他走到东极神帝对面时,半个赛场是青色的生机,半个赛场是黑色的寂灭,两种法则在赛场中央形成了一道极清晰的边界线——不是刻意划定的,是两种法则在彼此排斥中自然形成的对峙区域。
“上一次和你交手,是多少年前了?”东极神帝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春风拂过树梢。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战意,只有一种极淡的故人叙旧的从容。
“不是十亿年前。
是更早。”
幽都神帝的声音极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黑洞深处回荡了很久才传到外界,“上一届排名赛你我没抽到同组。
上上一届也是。
上上上一届——本座记不清了。
你我的法则属性注定不会频繁交手。
生机之道和寂灭之道,一旦碰撞就不会是切磋,必然是生死相搏。
所以排名赛的抽签法则每次都自动将你我隔开。
但抽签法则不是万能的——十亿年一次,总有一次会失误,总有一次会让我们站在同一个战场上。
这一次,失误了。”
“失误?”东极神帝嘴角微微上扬,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倒觉得不是失误。
是你我的法则共鸣太强了——抽签用的混沌光球本身就是法则造物,它在排列对阵时会被参赛者的法则属性影响。
你和我的法则正好是对立的两极,混沌光球在排列其他七组对阵时自动将你我排到了一起。
不是因为想让我们打,是因为我们不打,法则不平衡。”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不是话说完了,是法则试探已经开始了。
东极神帝脚下的青色光晕缓缓向前推进,光晕所过之处,法则基底上开始长出极细微的绿色嫩芽——那些嫩芽是木系法则的具象化,每一株嫩芽都是一道生机法则的烙印。
嫩芽在黑色的法则基底上顽强生长,根系扎入黑暗深处,茎叶在黑暗中散发出极淡的青色光芒。
幽都神帝的暗系法则则在消解这些嫩芽——不是暴力摧毁,而是一种极安静的消融,嫩芽接触到的黑暗自动枯萎,叶片从边缘开始缓缓化作黑雾,根系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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