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虎、杨天龙,你二人自明日起,轮番率军至关前挑战,佯攻施压,声势务必要大,但不必急于攀城,以疲敌、惑敌为主!”
“末将遵命!”众将齐声领命。
暗流涌动,双壁生隙
计策已定,无形的毒计便如同致命的瘟疫,悄然向盘龙关蔓延。
数日之内,龙骧接连收到了三封通过不同渠道秘密送入他手中的“家书”或“故友手札”。
笔迹、印信皆与他熟识的那几位主和派大臣一般无二。
信中内容,大同小异,都在渲染一种悲观绝望的氛围:朝廷已无战心,精锐尽数南调,北域包括盘龙关在内,已被战略放弃。
信中“友人”痛心疾首,劝他不必做无谓牺牲,当为龙氏满门、为关内数万将士性命考虑,寻一“稳妥”出路。
每一封信,都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击在龙骧的心防之上。
他并非贪生怕死之徒,亦有与关隘共存亡的决心。
但家族的期望、麾下数万鲜活的生命,都成了他无法忽视的重压。
他独自一人在书房内,对着摇曳的烛火,反复摩挲着那些信件,脸色阴晴不定。
投降?
他龙骧一世英名,岂能付诸流水?
死守?
若朝廷真的已将他们视为弃子,这坚守还有何意义?
只是徒增伤亡罢了。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与痛苦之中。
几乎与此同时,关于龙骧已暗通岐军,并欲杀云飞以作投名状的流言,如同幽灵般在关内各个角落滋生、蔓延。
起初只是窃窃私语,很快便如同风一般刮遍了军营。
这流言,也顺理成章地传到了云飞的耳中。
起初,云飞对此嗤之以鼻,他与龙骧并肩作战多年,深知其为人,绝不信他会行此卑劣之事。
然而,岐军连日来的攻势,虽声势浩大,箭矢礌石消耗无数,却总在关键时刻收兵,仿佛……仿佛只是在做样子,并未真正全力搏命。
这反常的举动,让云飞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加之流言描绘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提到了龙骧与岐军使者秘密接头的具体时间地点(自然是伪造),由不得他不多想。
一日,两人在城头巡视防务。
看着关外退去的岐军,龙骧因心中有事,显得有些神思不属。
云飞见状,忍不住旁敲侧击道:“将军,岐军连日佯攻,消耗我军箭矢精力,其心叵测。
关内近日……亦有些许不利于将军的流言,还需警惕,莫要动摇军心。”
龙骧正处于家族忠诚与军人职责激烈撕扯的烦躁之中,闻言,下意识地以为云飞是在借流言试探甚至敲打自己,心中不由一阵愠怒,语气也冷了几分:“流言蜚语,何足挂齿?
云副将只需守好你的防区便是,本将自有主张!”
这生硬的回应,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云飞心头。
他看着龙骧那明显带着戒备和疏离的眼神,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难道……那些流言,并非空穴来风?
龙将军他……真的动了别样心思?
信任的基石,一旦出现第一道裂痕,便会迅速扩大。
龙骧觉得云飞不再理解自己,甚至可能已成为自己“不得已选择”的阻碍;云飞则觉得龙骧变了,变得陌生而难以捉摸,以往的默契荡然无存。
两人虽仍每日一同处理军务,但之间的气氛,已变得微妙而僵硬。
夜袭惊变,兄弟阋墙
龚晓婷在岐军大营,通过细作不断传回的消息,密切关注着盘龙关内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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