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仅凭一件可能失窃的旧物,便羁押王爷侧妃、皇子生母,于礼不合,于情难堪,更易寒了北疆将士之心。
不如先将逆贼审问明白,查清其背后主使及银扣真正来源,再行定夺。
陛下安危为重,末将已加派三倍精锐,护卫驿馆,绝不会再给宵小可乘之机。”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给了朝廷面子(加强护卫),又暂时保下了阿月,将矛盾焦点重新引回对“影鬼”及其背后主使的审讯上。
王公公眼神闪烁,知道今日想立刻拿下阿月恐怕不易。
赵庆云在北疆根基深厚,态度强硬,而小皇帝又一直“瑟瑟发抖”不曾开口表态……
他冷哼一声:“好!
既然赵将军如此说,咱家便给北疆这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但逆贼审讯,咱家必须派人全程监审!
限三日之内,必须查明真相,给陛下和朝廷一个交代!
否则……”他未尽之言,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理应如此。”赵庆云沉声应下。
一场险些当场爆发的冲突,暂时被压下。
阿月向小皇帝和赵庆云再次行礼后,神色平静地退下。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
阿月回到自己院中,关上房门,平静的神色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一丝后怕。
她知道,刚才自己是在刀尖上走了一遭。
“夫人,”心腹妇人悄声道,“‘影鬼’被擒时,有神秘人出手相助,并留下了那银扣。
我们的人……并未找到机会清除他或替换证物。”他们本想嫁祸皇城司,却似乎被别人利用了,反而坐实了银扣来自阿月的“事实”。
阿月揉了揉眉心:“是我们小看了旁人。
那神秘势力……究竟是谁?
是敌是友?”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更高处,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并随意拨动着棋子。
“文瑾公子那边……”妇人问道。
阿月眼中寒光一闪:“他已是弃子。
刺杀皇帝,无论成败,他都完了。
就看三爷……和朝廷,想如何处置他了。”她顿了顿,“让我们的人,彻底斩断与那边的一切联系,静观其变。”
……
帅府大牢,刑讯室。
“影鬼”被各种手段折磨得奄奄一息,但他意志力惊人,除了最初被迫承认是受赵文瑾指使(这点赵庆云早已料到),对于银扣来源、是否另有同谋等关键问题,始终咬死不松口,或者说,他确实不知道银扣如何到了自己身上。
负责监审的王公公亲信太监,不断催促用刑,试图将口供引向阿月。
韩青亲自审讯,心中却疑虑重重。
他总觉得,“影鬼”身上的银扣出现得太刻意,那神秘势力的出手也太“及时”。
这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将赵文瑾、阿月,甚至北疆和朝廷,都套了进去。
而此刻,最惶恐的莫过于赵文瑾。
他知道“影鬼”失手被擒,知道自己彻底暴露。
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房中团团转,等待着最后的审判到来。
他想逃,但四周已被严密监视;他想拼死一搏,却已无人可用。
就在他绝望之际,深夜,一片小小的、裹着石子的绢布,从窗外丢了进来。
赵文瑾惊疑不定地捡起,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小字:“想活命,子时三刻,后花园假山。”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