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也补充道:“侯爷,非是我等迂腐。
北疆刚经大战,外有北漠虎视,朝廷猜忌未消,内有龙脉之患未平。
当此之时,最需上下齐心,稳固内部。
这些男女私情之传闻,看似小事,实则是溃堤之蚁穴!
还请侯爷……早做决断,以正视听!”
赵庆云静静听着,面色平静,心中却如沸水翻腾。
他何尝不知流言危害?
何尝不觉得拓跋野留在府中是个麻烦?
但于公,拓跋野与玄真子有大功,且身负重要线索;于私……他看了眼兄长静养的院落方向,想起阿月这些年为北疆、为王府的付出,以及她此刻承受的压力,那句“将其驱逐”或“强行隔离”的话,终究难以出口。
“二位老将军所言,本侯记下了。”赵庆云缓缓道,“流言一事,本侯会严令禁止,再有妄议者,军法处置。
至于拓跋义士与玄真道长,乃北疆恩人,亦身系重大隐秘,暂时离不开。
不过,本侯会让他们搬出侯府,安置于城内别馆,加强护卫,亦减少与内宅往来。
月夫人处,本侯自会安抚告诫。”
这已是他在重重压力下,能做出的最大妥协——既不完全屈服于流言赶走功臣,也做出姿态平息众议,同时保护阿月减少直接刺激。
两位老将对视一眼,虽觉不够彻底,但也知赵庆云已有难处,遂拱手道:“侯爷既有安排,老臣等便不多言了。
只是望侯爷以王爷基业、以北疆安稳为重!”
送走两位老将,赵庆云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这只是开始。
他能压住明面的议论,却堵不住所有人的心。
而就在这时,亲卫来报:韩青有急事求见,关于白狼山旧案的初步调查,有了令人不安的发现——似乎牵扯到了北疆军中的某个已故老人,而那位老人,当年与已故的周夫人(赵文瑾生母)母族,有过一些不为人知的往来……
家族旧怨、军中隐秘、情感纠葛、外敌阴谋……仿佛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赵庆云感到一阵寒意,他第一次觉得,这镇北关的寒风,似乎比阴山的还要刺骨。
(第五百四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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