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为何要离开坊市,现在又冒险回来?”赵艳华强压震惊,问出关键。
他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完全相信。
姜老者苦笑一声,脸上皱纹更深:“因为老夫当年一时贪念,曾帮他炼制过一件与那血祭阵法相关的邪器组件,虽然后来察觉不对,及时抽身,但已沾染因果。
近日心神不宁,卜算之下,发现大祸临头,与他那邪宝之事牵连甚深。
离开坊市是想躲避,却发现避无可避。
而你……”他再次看向赵艳华怀中,“你身上这只变异噬金虫,可能是破局的关键之一。
它那日爆发的金光,蕴含着一种极其古老纯正的破邪之力,或许能干扰甚至破坏那血祭邪阵!”
“老夫回来,一是为了自救,二是不想再看无辜之人枉死,三……也想看看,这冥冥中的一线生机究竟在何处。”姜老者目光灼灼地看着赵艳华,“小友,信与不信,在你。
但老夫言尽于此。
你若执意要去,老夫也无能为力。
你若想逃,老夫或许能为你指一条暂时避开韩昱耳目的隐秘路径,但能避多久,难说。
韩昱在坊市势力根深蒂固。”
静室中陷入死寂。
赵艳华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姜老者话语的真伪。
对方神情激动,不似作伪,而且确实能说出许多细节,包括冷月与韩昱的关系、噬金甲的异变等。
最重要的是,韩客卿邀请自己去探路“古修遗冢”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蹊跷和危险,与血祭之说并不矛盾。
如果姜老者说的是真的,那么明日答应韩客卿,就是送死。
如果不答应,以韩客卿的势力,自己很可能在坊市内就被暗中解决,或者被强行掳走。
逃跑?
带着昏迷的师兄,能逃到哪里?
又能逃多久?
似乎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赵艳华玄钥道胎忽然微微震动,一丝奇异的灵感划过脑海。
他想起姜老者刚才的话——“变异噬金虫……破邪之力……破局的关键……”
一个极其大胆、疯狂、却又可能是唯一生路的计划雏形,在他心中缓缓浮现。
他抬起头,看向焦急等待他回应的姜老者,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锐利。
“姜前辈,”赵艳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如果我说,我想将计就计,反客为主呢?”
姜老者一愣:“小友,你是什么意思?
那可是筑基修士,还有邪阵……”
“正因为他是筑基,我们才更要借力打力。”赵艳华眼中寒光闪动,“他不是需要‘祭引’吗?
不是看中我对阴气的敏感和噬金甲的破邪潜力吗?
那我们就给他!
不仅要给他,还要让他觉得,我们是最好的‘祭引’!”
“前辈,您精通炼器,对阵法和能量流转想必也有研究。
如果我们能提前做些手脚,在我的身上,或者在某些他一定会让我们携带的‘护身’、‘探测’法器上,暗藏一些后门……或者,利用噬金甲的破邪金光特性,在关键时刻反噬那邪阵……”
赵艳华越说,思路越清晰,那个疯狂的念头也越发具体:“甚至,我们可以利用他对遗冢内宝物的贪婪,将水搅得更浑!
比如,将遗冢的部分信息,尤其是那件‘至阴邪宝’的消息,以隐秘的方式,透露给坊市内其他有实力的势力或高手……”
姜老者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仿佛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看似稚嫩的少年。
这胆大包天的计划,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行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细细想来,这似乎是绝境中唯一可能搏出一线生机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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