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锁魂灯阵……绝非寻常医道手段。
而最令她心悸的,是夜隼提到的符牌发烫!
那符牌是她仿照赵战留下的玉佩所制,内含特殊感应阵法,初衷是为了在赵庆林生命发生重大变故时能有所察觉。
但它突然发烫,绝不仅仅是感应到赵庆林生命垂危那么简单……昨晚,几乎在同一时间,她贴身的玉佩,也传来了异常的温热!
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
赵战的玉佩,赵庆林的异状……夫君,你到底……留下了什么安排?
庆林的“病”,难道也与你有关?
无数疑问在她心中翻腾。
“陛下,北境王危在旦夕,且王府内部必有重大阴谋。
是否……”夜隼抬头请示。
王定芬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女皇,她不能感情用事。
北境情况复杂,贸然介入,可能适得其反,甚至引发北境与朝廷的公开对立。
赵庆林中毒九年,北境权力格局早已改变,赵文瑾等人必然经营多年。
朝廷直接派兵或派钦差,都可能被对方以“王爷静养,外人不得打扰”或“北境内政”为由挡回,甚至可能刺激对方提前对赵庆林下毒手。
但是,庆林兄弟必须救!
不仅是出于情谊,更因为北境的稳定关乎大岐北疆安危,关乎国运,或许……也关乎琰儿身上那天道枷锁的破解线索。
“夜隼,”王定芬睁开眼,凤目中已是一片冰寒决断,“你亲自挑选一批绝对可靠的好手,秘密潜入北境王城,不要接近王府,而是分散潜伏,全力侦查两件事:第一,查清蚀魂散的来源,以及可能与赵文瑾、赵庆文、周氏等人往来的可疑人物;第二,监控王府所有进出通道,特别是药材、物资的采购,看看有没有异常,或者……有没有可能秘密接应救治王爷的渠道。”
“遵旨!”夜隼领命。
“另外,”王定芬取出那枚依旧带着一丝温润暖意的玉佩,摩挲着,“传信给玄真子道长,将北境王的情况告知,请教他对此毒及灯阵的看法,并询问……是否有办法,远程感应或影响一个人的灵魂状态。”她怀疑,赵战的玉佩可能与灵魂层面有关。
“是!”
夜隼退下后,王定芬独自坐在御书房中,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夫君……若这玉佩的温热真的与你有关,若庆林的毒真的另有隐情……请你,给我一点提示……”她低声自语,将玉佩紧紧握在手心。
玉佩,依旧温润,仿佛在默默回应。
第四节:惊弓之鸟,阴谋再起
北境王城,赵文瑾府邸密室。
赵文瑾如同困兽般来回踱步,脸色铁青,眼中布满血丝。
他面前站着那名神秘斗篷人,气氛压抑。
“失败了!
昨夜禁园有外人潜入,引发了魂灯异动和毒性反噬!
老东西(赵嵩)虽然封锁了消息,只说有小贼,但我的人打探到,阿月那个贱人今天被单独叫进禁园待了将近一个时辰!”赵文瑾低吼道,声音充满了恐慌和愤怒,“父亲……父亲是不是真的醒了?
!
或者发生了其他变故?
!”
斗篷人沉默片刻,阴影下的声音依旧沙哑:“魂灯异动,毒性反噬,确实可能是载体濒死前的最后挣扎,但也可能是……外来强力干预的迹象。
月夫人被召见,未必代表王爷苏醒,也可能是老供奉察觉毒性爆发,向唯一可能信得过的王爷身边人交代后事。”
“交代后事?”赵文瑾眼中凶光一闪,“那更不行!
父亲必须死在我的计划里,必须是在我掌控局势之后‘自然而然’地死去!
不能有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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