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赵庆林话锋一转,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赵庆文,“文瑾在供词中提到一种名为‘蚀魂散’的奇毒,还有‘锁魂灯阵’这等偏门邪法……六弟你博览群书,见识广博,可曾听说过这些?”
赵庆文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来了!
果然问到这上面了!
他强自镇定,摇头道:“蚀魂散?
锁魂灯阵?
弟弟闻所未闻。
想必是文瑾那孽障为了脱罪,胡乱攀咬,或是从什么邪门歪道听来的名目。
王兄切莫信他胡言!”
“哦?
是么。”赵庆林不置可否,端起旁边赵嵩奉上的参茶,轻轻吹了吹,“那‘黑水商行’呢?
六弟可熟悉?”
赵庆文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王兄连黑水商行都知道了?
!
是赵文瑾吐露的?
还是……王爷自己查到的?
他额角见汗,语气更加谨慎:“黑水商行……弟弟倒是知道。
他们是关外来的大商行,生意做得不小,与北境也有些贸易往来。
弟弟因府中一些采买事宜,与他们打过几次交道,但也仅限于生意。
王兄为何问起这个?”
“没什么。”赵庆林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只是昨夜审讯,有贼人提到与这家商行有些不清不楚的瓜葛。
既然六弟只是生意往来,那便罢了。
不过,关外势力复杂,六弟还需多加小心,莫要被些蝇头小利蒙蔽了眼睛,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句句敲打,却又留有余地。
赵庆文听得心惊肉跳,连忙躬身:“王兄教诲的是!
弟弟记下了!
日后定当更加小心,绝不与来历不明之人深交!”
他感觉自己在王兄那双深邃平静的目光下,仿佛被看了个通透,所有心思都无所遁形。
这种压迫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嗯。”赵庆林似乎有些疲惫,闭上了眼睛,“本王乏了,六弟若无事,便先退下吧。
好生办事,莫要多想。”
“是!
弟弟告退!
王兄好生休养!”赵庆文如蒙大赦,连忙行礼,倒退着出了静心殿。
直到走出禁园,被冷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内衫已被冷汗浸透。
王兄……太可怕了!
那眼神,那语气,那看似随意却句句直指要害的问话……这绝不仅仅是一个昏迷九年刚刚苏醒的病人该有的状态!
难道王兄真的知道了什么?
还是在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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