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散功散融入丹药的手法极其高明,若非弟子以净尘符的‘净化灵光’反复试探,也难察觉。”
“你做得对。”墨老站起身,枯瘦的身形在室内投下长长影子,“此事若声张,必引轩然大波。
丹堂、符堂、执事殿……牵涉太广。”
他走到窗前,望向院中忙碌的学徒,声音低沉:“小比在即,三千外门弟子翘首以待。
若此时爆出奖励丹药有毒……”
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宗门威信扫地,重则引发弟子恐慌暴动,甚至给暗中布局者制造更大的混乱。
“墨老,此事该如何处置?”耿天问。
墨老转身,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你既来报我,心中应有计较。
说吧。”
耿天深吸一口气:“第一,立刻秘密封存所有丹药,以‘丹堂炼丹失误,药力不稳’为由,申请更换批次——散功散与丹药融合极深,若要彻底清除,耗时耗力,不如全部替换。”
“第二,暗中追查源头。
能在丹堂与符堂双重监管下动手脚,必是内部之人,且地位不低。
可先从接触过这批丹药的人员查起。”
“第三……”他顿了顿,“放出风声,就说有弟子发现丹药异常,已上报执事殿,但证据不足,正在暗中调查。
打草惊蛇,逼幕后之人自乱阵脚。”
墨老静静听完,脸上皱纹如刀刻般深刻。
良久,他缓缓点头:“心思缜密,行事果决。
混元真人若在世,当以你为荣。”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递给耿天:“持我令牌,去库房调取备用丹药。
就说……三号院学徒练习‘辨丹术’,不慎损毁一批养气丹,需补足缺口。”
“至于追查之事……”墨老眼中寒光更盛,“老夫亲自处理。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敢在符堂眼皮底下玩火。”
耿天接过令牌,郑重行礼:“谢墨老信任。”
“信任?”墨老忽然笑了,笑容却有些苍凉,“老夫不是信任你,是信任你身上那股力量——纯白源质,万邪不侵,诸魔退避。
你能一眼看穿散功散,不是侥幸。”
他走到耿天面前,枯瘦的手拍了拍少年肩膀:“小子,宗门这潭水,比你想象的深。
小比只是个开始,真正的风雨……还在后头。
好自为之。”
耿天心头一震,躬身退出静室。
门外阳光正好,院中学徒们仍在热火朝天地准备着小比所需符箓。
谁也不知道,就在刚才,一场可能席卷外门的灾难,被悄然化解于无形。
第二节:月宫惊变
午时,耿月从听月轩返回壬字院。
刚推开院门,她脚步猛然顿住。
院中石桌上,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布袋。
布袋寻常无奇,但耿月能清晰感觉到,布袋上残留着一丝极其隐晦的阴寒气息——与药田中的蚀阴沙同源!
她缓缓走近,神识扫过四周,确认无人窥视后,才以月华之力包裹手掌,轻轻打开布袋。
里面没有毒物,只有一张折叠的黄纸,以及……一缕用红线系着的、略显干枯的黑色长发。
耿月瞳孔骤缩。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