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经过最初的怀疑与暗中核实(他通过自己的渠道,确认了消息最初来源的那位外门执事“并无问题”,且沼泽附近确实有异常能量波动和邪修活动痕迹),心中的天平逐渐倾斜。
尤其是当一位与他私交不错、常年在东华天域游历探险的金丹后期散修“追风叟”,也“偶然”传来类似消息,并表达了对遗迹的兴趣后,星耀终于下定了决心。
“机遇险中求。”他对自己说,“那耿天不过仗着圣剑与师尊遗泽。
若我能从这古龙祭坛中获得上古传承或重宝,未必不能后来居上。
即便不能,将此遗迹情报完整带回宗门,揭露终焉教团的新动向,也是大功一件,足以挽回颜面。”
他并未鲁莽。
先是秘密联络了两位平日对星陨师叔较为同情、且对耿天快速崛起心存微妙芥蒂的同代真传弟子——星殿的“流光剑”韩霄(金丹中期),月宫的“寒月仙子”柳凝霜(金丹初期巅峰)。
两人在听闻星耀的分析与“追风叟”的佐证后,也颇感兴趣。
三人一拍即合,决定组队前往探查。
为确保“万无一失”,星耀甚至通过那位外门执事暗线,花费不小代价,从黑市购得了一份据说来自某位曾深入迷雾大泽的已故探险者遗留的“部分安全路线图”和几枚可抵御沼泽毒瘴、迷惑感知的“蜃影符”。
他们自认为准备充分,行动隐秘。
却不知,从星耀开始核实消息起,他的一切动向,都已落在“皮影人”巧妙的监控与引导之下。
那份路线图,真真假假,关键处暗藏致命误导;那几枚蜃影符,更是被做了隐秘手脚,不仅效果大打折扣,更会像黑夜里的灯塔,向布置在沼泽深处的“皮影人”清晰地标示出他们的位置。
三日后,星耀、韩霄、柳凝霜以“外出执行常规巡查任务”为名,悄然离开了天星望月阁山门,一头扎进了广袤凶险、终年雾气弥漫的迷雾大泽。
几乎在他们离开的同时,刑罚殿内,正在借助刑星令感悟秩序真意的耿天,心头莫名一跳。
刑星令似乎微微发热,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关于“宗门弟子擅离、气息隐有异常”的模糊警示。
但这警示太微弱,且刑星令的主要功能在于调动阵法与象征权威,并非精细的监察法器,耿天只当是自身修炼引起的感应,并未深究。
而月华秘境中,正于月梯第五阶艰难感悟一道“月华封禁术”的耿月,怀中的残月玉佩忽然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颤,传递出一丝极淡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冰凉感。
她中断修炼,仔细感应,那感觉却已消失,仿佛只是错觉。
“玄月姨的玉佩示警?
是针对我吗?
还是……”耿月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但身处秘境,无法感知外界具体变化,只得将这丝警觉记在心里,修炼时更多了几分小心。
迷雾大泽深处,星耀三人的“探险”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诡异。
按照那份“安全路线图”行进,起初确实避开了几处已知的凶险毒沼和妖兽巢穴。
但随着深入,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颜色也变得五彩斑斓,散发着甜腻的腥气,不仅严重干扰视线和神识,更在悄然侵蚀他们的护体灵光。
购买的“蜃影符”效果远不如描述,反而让他们对某些潜在的危险反应迟钝。
“不对劲。”韩霄最先察觉异常,他修习的流光剑诀对能量流动尤为敏感,“这雾……似乎有灵性,在引导我们走向某个方向。
而且,我们走过的路,痕迹消失得太快了。”
柳凝霜也蹙起秀眉,祭起一面月华小镜,清辉照射下,周围的雾气翻涌,隐约显出一些扭曲的、不自然的纹路:“像是……人为布置的迷阵痕迹,而且手法极其古老诡异,与现今阵法流派迥异。”
星耀心中咯噔一下,强自镇定:“或许是古祭坛自身散发的守护阵法残留。
既已至此,岂能半途而废?
多加小心便是。”
又前行了一段,雾气陡然稀薄,前方出现一片诡异的“净土”。
没有沼泽泥泞,地面是干燥的黑色硬土,中央矗立着那座他们在情报中见过的、半塌的“古龙祭坛”。
祭坛风格粗犷古老,日月龙首浮雕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
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看似年代久远的破碎法器残片和枯骨,更添几分阴森。
然而,韩霄与柳凝霜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没有灵气波动!”韩霄低吼,“这祭坛,这方圆百丈,死寂得不像话!
连最微弱的天地灵气都没有!
这绝对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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