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真人眼神转冷:“血祭仪式被强行中断,反噬之下,血月统领重伤,蚀魂老怪与影枭侥幸逃脱,但修为大损。
其麾下教众死伤惨重,残余势力已退出葬星古原,动向不明。
据暗桩回报,东华天域其他几处疑似终焉教团据点的区域,近期都有异常收缩迹象,似在集结力量。
另外……”
她语气微沉:“九霄剑派、玄冥宗等势力,已遣使前来‘询问’古原异象及我阁弟子动向。
言辞虽客气,但探听‘圣剑’与‘上古传承’之意,昭然若揭。”
玉衡子冷笑:“意料之中。
圣剑现世,龙族秘闻,归墟之影……哪一桩不引人垂涎?
传令下去,三日后,于天枢殿召开宗门高层会议,商讨应对之策。
在此之前,星月天池列为最高禁地,除我等与指定医修,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三人又凝视池中半晌,方才悄然离去。
池中,时光无声流淌。
一日后,耿月率先苏醒。
她睫毛微颤,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先是茫然,随即被记忆充斥,猛地坐起:“天哥!
星耀师兄!”
看到身旁漂浮的耿天与星耀,感应到他们虽微弱却平稳的气息,她心头稍安。
环顾四周,熟悉的星月天池让她明白已安全回归宗门。
尝试运转功法,月华道台虽黯淡,却已开始自主吸收池中灵韵,缓慢恢复。
神魂依旧刺痛,但不再有崩溃之感。
她轻轻握住朔华剑,剑身传来微弱的亲近之意,圣剑真灵似乎又陷入了沉睡,但联系仍在。
她游到耿天身边,探查他的情况。
灵力探入,只觉耿天体内如同一片战后废墟,混沌金丹龟裂,但核心处一点纯白源质火种依旧顽强燃烧,曦光剑意萦绕其上,缓慢修复。
而那令她不安的黑纹,则深深潜藏,几乎感知不到。
“天哥……”耿月握住耿天冰凉的手,将一缕温润的月华缓缓渡入,助他稳定伤势。
第三日,星耀在一声闷哼中醒来。
他伤势太重,即便醒来,也虚弱得无法移动,只能勉强以眼神示意自己无碍。
清虚真人亲自前来,为他喂下珍稀丹药,并以元婴真元助他化开药力,稳固濒临崩溃的金丹。
第五日,耿天终于有了动静。
他眉头紧皱,仿佛陷入噩梦。
脑海中,破碎的画面交替闪现:黑暗孔洞中饥渴的巨眼、龙珠碎片最后爆发的星芒与消散的眷恋、星耀浴血拦在身前的背影、日月圣剑交击时混沌初开的道韵、以及……丹田深处那黑纹冰冷而愉悦的蠕动。
“呃……”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下意识就要催动灵力,却引来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忍不住咳出一口淤血。
“天哥!
别动!”耿月急忙按住他,声音带着哽咽,“我们在星月天池,安全了。”
耿天喘息着,环顾四周,确认身处宗门,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他感应自身,伤势之重让他心头一沉。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混沌金丹的裂痕中,似乎隐约流淌着一丝极淡的、与黑纹同源的灰气,虽然微不可察,却如同附骨之疽,与纯阳星力诡异地共存着。
“月儿……星耀师兄……阵衍……”他沙哑开口。
“星耀师兄已醒,伤势稳定,但需长期疗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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