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是最冷的地儿。”
“什么好几岁,你只比我大两岁,说不定才一岁多,这也叫大?”韩也不服气地说,“想让我站过去,你求我呀,叫我声哥我就过去。”
伍月瞪了他一眼。
韩也觉得越来越冷了,即使和伍月逗嘴好像也分散不了多少注意力了,凉气一点点从衣服里浸入进去,全身都冻得发僵了。
韩也试着动了动胳膊,动了动腿,开始胡乱地跳着舞步,不仅把伍月逗笑了,身上还觉得暖和了一些。
“我跳得怎么样?”身上回暖了,韩也就开始卖弄起来,想吸引伍月的注意。
还别说韩也长胳膊长腿,再加上长相阳光俊郎,跳起街舞来煞是好看,伍月也觉得很养眼,但看他得瑟的那样儿,她只说:“还凑合。”
“什么叫凑合?”韩也对这一评价极不满意,他不跳了,改成原地跑步,原地蹦跳,间或做几个怪动作,惹得伍月笑了好几次,他身上也有了点暖和气。
“哎,你刚刚还没回答我的话呢,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待见的事了?”韩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伍月。
伍月见韩也这么问,就说道:“学生就该有个学生样儿,老往我们酒厂跑算什么呀,你父母要是知道了,心里该怎么想?
你这样和我哥有什么区别,好好的学不上,偏要辍学混社会,你们以为社会这么好混的?
学历跟不上,以后还不是让别人使唤。”
韩也一听伍月拿他和伍阳比,心里真是不高兴了:“我怎么就和伍阳一样了?
酒厂里的人有哪个不待见我了?
除了你,我看也没别人了。”
“你也就是仗着父母有几个钱胡花乱花而已,酒厂的人喜欢你就是往你脸上贴金了?
他们就是看到你的钱了,觉得你能给他们带来好处才亲近你,可那钱是你的吗?
那是你父母给的。
以后你毕不了业,学不到真东西,是给你父母拉后腿,哪怕以后你不缺吃穿,父母给你赚下个金山银山,那也不是你自己赚的,说好听点叫富二代,说不好听就是个寄生虫。
别人看得起你是看得起你的钱,不是你有真本事。
你要真想我看得起,就好好做你的本份,别整天往酒厂里跑,你要能考上咱们市里最好的大学,拿到那儿的毕业证,我伍月第一个给你竖大拇指。”
韩也不说话了,伍月的话仔细琢磨起来也挺难听的,他的自尊心多多少少受了那么点伤害。
他是从小被众星捧月呵护大的,听到的都是好话奉承话,还从没有人在他高傲的自尊心踩上两脚,而伍月是第一个。
伍月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重了,可像韩也这样的人,就需要被人打击一下。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韩也这人脸皮厚,又有着极强的自我修复能力,缓了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再看伍月,裹着两层棉袄,本来纤细的身材显得臃肿许多,脸蛋儿和鼻头都冻得红红的,像只肉棕子一样。
韩也开始冒坏水,往上看了看,伍月头顶上有一只吊扇,三个扇页上落着厚厚的一层土,也不知猴年马月积上去了。
韩也挪向墙边,伸手扳了下吊扇开关,扳到最大档,然后很快又关掉。
就见那老吊扇颤颤微微地转起来,发出“吱咛、吱咛”的声响,一听就已经经年不用了。
声音又嘎然止住,老吊扇颤了几颤,扇页上的土全都抖落下来,落了伍月一身一脸。
韩也哈哈笑了起来。
伍月猝不及防,一会儿功夫成了个土人儿,她往上看了看,连忙跳到一边,一边呸呸了两声,一边抖着身上的土,一边骂道:“姓韩的,你吃饱了撑得吧,身上痒痒了是吧?”
“哈哈哈。”韩也弯着腰笑个不住。
伍月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抄起架子上的条帚冲着他就跑了过去,韩也一看形式不对,撒腿就跑。
一个又跑又跳,一个又追又打,韩也绕着酒瓮转,伍月就绕着酒瓮追,冷寂空旷的酒精库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你给我站住,你怎么这么缺德呀,大冬天的,开什么电扇呀?”
“不是我开的,明明我看见一只耗子精把电扇打开的……你把人家拍死了,不行人家报复一下呀。”韩也一边撒丫子一边大喊冤枉。
“我看是你成精了,都是女耗子精,我还第一次见着男耗子精,我现在就为民除害把你收了。”
伍月真有几扫把拍在他屁股上,那扫帚苗蓬松,自然打在身上不怎么疼,不过韩也也哎呀哎呀乱叫一气。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