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
他真的没打算回去。
我姓叶,与你和钟离一族,本就无关。
这句话回荡在他的脑海,西漠王心底莫名有一丝酸楚。
他离家十年有余,世人皆知他是叶南归,不知他是钟离琰……
西漠王明面上从未找过他,但暗地里,关于他的消息,从没断过。
当得知他来到京城,成为九州第一制衣师。
气的差点过来把他拎回去。
只是钟离琰离家之时,也确实说过,从今以后,他与钟离一族一刀两断,再无关系。
西漠王也委实没理由管到他叶南归头上。
这两年一边郁闷一边暗中观察,而今好不容易因为夜染衣,和他再次牵连上了。
本以为他如今想回来。
没想到……
他竟然对世子之位,丝毫不在意。
还敢大言不惭和他说,自己不懂袖儿。
仿佛袖儿嫁给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他懂什么?
西漠王越想越气。
他与红袖相识于一场宫宴。
先帝寿辰,诸王赴京祝贺。
他的衣衫不知在哪划破了长口,小小宫女趁着倒酒低声提醒……
最后替他缝好了。
那时她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
他脱了外衫,只着里衣,在屏风后面坐着等她。
小女子一针一线,细细缝。
交还衣衫给他之时,羞涩地红了脸。
他记下了这个宫女的名字,红袖。
宫宴结束,他就回了西漠。
再见便是数年之后,她在尚衣局出头,成了九州第一绣娘。
先帝让她献衣。
提早让她给诸王每人准备了一件华服,以示皇家恩宠。
按照惯例,她有功,应该会被册封为尚衣局的司官。
虽然非士族女子,只能做低阶女官,不可能像顾淑令一般,有权有势。
但却也能从此脱离奴籍。
她十几年的努力,总算有一个不辜负她的回报。
皇宫之中宫女不知几何,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出头,很难很难。
但是,红袖貌美。
她献衣之时,东灵王看中了她,向先帝索要求娶。
她再不凡,也不过是个宫女,先帝又怎么会拒绝?
而东灵王此人,好色却薄情寡义,早已不是第一次向先帝讨要宫婢。
前两年他们参加寿宴之时,他看中一个舞姬,也是向先帝讨要,赐予他后,他没给任何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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