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家丁吃下药丸之后就沉沉的睡去了。
载誉说:“要不然咱们回到书房喝茶?”
“你恐怕也没什么心情喝茶吧?”
苏澈平静的笑了笑:“就在这儿等着吧,等他醒来,我要问话。”
“好。”
时间很快过去。
两个时辰,弹指一挥间。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一口黑血吐出来!
几个人都紧张的跑过去!
那家伙真的醒了。
原本苍白和蜡黄相交的脸庞,已经隐隐的泛出了红色。
载誉赶紧询问状况。
“载大人,我已经好多了……之前,总感觉吸不进来气,现在,整个人感觉顺畅多了……”
载誉大喜过望!
转过身来,深深对苏澈鞠了一躬!
“苏先生,我只知道你对带兵打仗的事颇有研究,没想到,还懂得医术?”
“祖传的。”苏澈呵呵笑了笑,再一次把手指搭在那家丁的脉搏上。
脉搏和心跳果然强有力了不少,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得到了恢复。
“好。”
他表情也舒缓下来,告诫家丁:“未来半个月,好生休养,会恢复的。”
那人痛哭流涕。
在那血流成河的一夜杀伐中捡回一条命,又亲历了那么多人惨死在凶手倒下,血腥味扑鼻,那是久久挥之不去的噩梦啊……
而自己,竟然成为了唯一的一个幸存者,这是多么的幸运啊!
载誉对苏澈的看法,也悄悄的发生了改变。
苏澈是来寻找线索的。
可是看到人命关天的时候,便毫不犹豫的治病救人,闭口不提杀人凶手的事,这是对生命之高贵的尊重!
苏澈原本可以做一个划地为王的匪寇,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为民请命,包括整个天屠军,细细想来,从来都是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样的人,若是天下能多几个,何愁不能天下中兴?
载誉对苏澈的恭敬程度,水涨船高。
苏澈也不墨迹。
问那家丁:“你那天晚上,都看到了什么,尽可能细节的说出来,凶手何人?
你又有什么证据?”
那家丁也没耽搁事儿。
床头处,一块布条。
载誉深呼吸一口:“这是那天晚上,他被黑衣人砍杀的时候,危难之际,死死抓住黑衣人的衣服,不经意间,扯下来的一块布……”
“这块布,资质柔软,蚕丝纺织而成……非皇室及王公贵族不能使用。”
载誉解释说:“我也就是看到这块布的时候,确定了杀人凶手绝对不是天屠军!
因为天屠军出身草莽,我也亲自去看过,穿的都是粗布麻衣,简简单单,哪有这么雍容华贵的绫罗绸缎可穿……何况,这还是个内衬的锦衣华服……要知道,寻常人家,若是运气好从哪儿得来了一匹好布,谁不知道做成外衣穿在外面得意洋洋……也就只有真正的殷实家庭,才会内衣也用这个等级的料子……”
苏澈摸了摸那块布条,点点头:“分析的很正确,但是,单凭这个,也确定不了凶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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