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洞府最深处传来石门升起的声音。
像某种老东西终于从棺材里爬出来。
玄枯老祖闭关七日,满脸红光地走出密室。
他身上那件灰袍比之前整齐,白骨杖也擦过,骷髅杖头里的绿火烧得更旺。
“药该好了。”
他舔了舔发黑的唇,往石室方向走。
“徒儿,把药端出来。”
没人应。
通道里只有磷火轻轻烧着。
玄枯老祖脚步慢了一点。
他皱起眉,白骨杖敲了敲地面。
“废物?”
“老夫养你们,是让你们在这里装死……”
后半句话卡住了。
石室里没有徒弟,也没有女奴。
只有墙角几团干掉的血痕。
石床上,月泠换了一身干净的蓝裙,盘膝坐着。
冰蓝色的眼睛正看着他。
药鼎旁边,萧若尘坐在一张不知从哪拖来的木椅上,手里拿着蒲扇,正慢悠悠扇火。
药液翻滚得刚刚好。
粉色雾气冒起,又被阵法压回鼎内。
玄枯老祖盯住萧若尘。
“你是谁?”
萧若尘把蒲扇放下,抬头看他。
“熬药挺麻烦。”
“火候我替你看着了。”
他指了指药鼎。
“趁热喝。”
玄枯老祖脸上的肉跳了一下。
他看不透萧若尘。
这才是最让他警惕的地方。
对方坐在那里,身上没有刻意放出的威压,像一口没盖盖子的井,看着安静,底下却不知道有多深。
玄枯老祖握紧白骨杖。
“阁下闯我洞府,杀我门人,抢我炉鼎,还敢让老夫喝药?”
萧若尘笑了一下。
“炉鼎?”
月泠眼底一冷。
玄枯老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萧若尘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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