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乡一伙人均是讶异,“撤离楼兰”
“范兄在西域还应有容身之地”曹棺问道。
范乡半晌才缓缓点头,他认可曹棺的道理,可让他蓦地准备撤离经营多年的楼兰,难免还是心中不舍。
“三爷,你很多地方都让我佩服,可如今你未免太悲观些。”云飞扬不解道:“我们击败了他们,城中有粮支持年余都是不成问题”
“飞扬,不用说了。”范乡很有自知之明,明白曹棺的本事非同小可,能让曹棺这般谨慎的事情,绝不能等闲视之,“你眼下立即召集城中的百姓说让他们做些准备
他话音未落,神色遽变。
西方的天际陡然大亮,一道极为耀眼的光华霍地冲出地表,形成极粗的光柱定在了半空。
适才白光一闪即逝,众人此番却是看得清楚那白光竟如实体般凝聚延展,到了云端之下时、白光顶端缓缓膨胀,不多时,光柱顶端形成比光柱约粗十倍的圆柱体,乍望去,光柱整体倒有点类似皇帝出游时的伞盖。
“那是什么鬼东西”云飞扬叫道。
他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可在望见空中光柱幻化时,还是忍不住的心惊肉跳。
众人一样的疑问,不过均知没人能够回答。
不想曹棺的眼皮剧烈跳动几下,低声道:“破天鼓”
石来心中狂震。
在曹棺叙说往事时,在场的众人中,唯独他石来最清楚曹棺不是危言耸听,曹棺还有点故意减弱众人的惧意。
事实上,曹棺虽是多加准备,但对能守多久绝不乐观,而曹棺让石来安排下的很多机关,甚至有同归于尽的打算。
三爷从未有这般拼死的做法,三爷这般做,是说明敌人实在过于强悍
敌人居然动用了破天鼓
石来知道破天鼓、自鸣琴均是黄帝所传下的开天辟地的利器,如今自鸣琴是在孙尚香之手其实是在女修的手上,而破天鼓本藏于云梦秘地,却被人偷了出去。
夜星沉、鬼丰命人取走了破天鼓
如今破天鼓如自鸣琴般幻化蓦地出现在半空,形成这般惊人的气势,莫非是夜星沉、鬼丰等人要对楼兰发起致命的进攻
“号令全部人手退下城头”曹棺突然叫道。
“什么”云飞扬、铁正异口同声道,“所有人包括守军”他们心中费解,暗想守军亦是退下城头,那敌人攻来怎么办
“所有人,包括守军”曹棺几乎吼叫道,他素来都是镇静自若,此刻却终于有了紧迫,霍然站起带头向城下奔去。
众人见状,终于有了犹豫,他们虽是信任曹棺,可对曹棺这般奇异的行为还是无法理解。
范乡迅疾站起,只是转念间,就已喝道:“老夫说过,曹兄的命令就是老夫的命令。
听从三爷的命令”
他话语一出,铁正、云飞扬虽是困惑,仍旧立即让士兵吹响了城头的数支号角。
号角声出,远方号角接声,不多时竟传遍了全城,楼兰城内似要沸了起来。
曹棺奔到城下后却未再跑,眼见范乡等人很快跟下,曹棺又道:“铁正,迅速召集城中的死士按照我预定的最坏计划来准备。”
铁正本是冷静之人,闻言却是异常诧异道:“最坏的计划”曹棺守城的计划有多重,最坏的计划是城破时的决战
楼兰城如何会破三爷行事有些颠三倒四的铁正大为犹豫。
曹棺冷声道:“不错,最坏的计划云飞扬,你带全城百姓跟随石来进入地道逃命”
“什么”云飞扬满心不解,哑声道:“三爷,我们好好的为何要逃命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
“你再不准备,逃命的机会都没有可就算你立即逃,能不能逃命也是难说。”曹棺神色冷峻道:“但你不听我的吩咐,信不信我当下斩了你”
云飞扬怔住。
“三爷”石来突然道:“有人能带城中的百姓从地下离开楼兰,请你让我留下。”
“你说什么”曹棺冷声道:“你也不听我的吩咐”
石来嗓子微哑道:“不是,是石来想”
他话音未出,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因为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天空蓦地有极为沉闷的鼓响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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