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儿?”龙允轩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自责万分,歉疚地道:“是朕错了,朕说重话了还不行吗?
你怎么会是妒妇呢?
在朕心中,你与这后宫里的任何妃子都是不同的,你是朕心中的唯一,朕对她们,包括蓝贵嫔与皇贵妃都是喜欢,这种喜欢并不代表爱情;可对你,朕是爱着的呀,唯有你才是朕的爱情所系,你真的感受不到吗?”
真的是这样吗?
因为爱着,所以才常常闹别扭;因为怕不被对方所爱,所以才时时猜疑、误解?
只因为是爱着的!
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婉贵人糊涂了,这会儿脑子里更乱,心里对水恨蓝的恨更加强烈,既然皇上不与她追究,那么就只能靠自己了!
皇后晏驾也就是国丧,按照祖制,梓宫奉移皇陵前三日,遣官分别高祭天、地、太庙后殿、奉先殿、社稷。
奉移前一日,龙允轩亲自到殡宫行祖奠礼。
淑贤皇后被追悼为昭贤皇后。
奉移当日,宫中哀乐四起,哭声震天,七十二人抬起楠木棺从宫武门缓缓出宫,朝中官员不论官职大小,一律着孝服倾巢而出。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六十四位引幡人,跟着是皇帝的卤薄仪仗队,人潮涌动,声势壮大。
婉贵人看着这阵式,想起皇后出宫时的情景,当时也是这样的浩浩荡荡,威风之极,所不同的是,那时的皇后是笑着向自己道别,说很快会回来;可是眼下的阵容更为豪华,皇后却永远不会再对自己笑,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一滴泪淌下,她很快伸手抹掉了它,从一旁跟着她的容梅手里抓一把冥纸,用力朝空中甩去,眼神却是冰冷且坚定地看着前方:姐姐,你是我的姐姐也好,皇后也罢,这个仇,由我来报!
国后丧礼过后,凤印又重新回到了皇贵妃手里,后宫平静如一潭死水,玉萍整日里以泪洗面,婉贵人终日将自己关在寝宫里,除了皇帝,任何人也不见,更别说前往宁寿宫行早安礼了。
第七日,皇后晏驾的头七,当晚大雨倾盆,雷电交加。
婉贵人领了宫里的奴才早早便躲进了被子里。
宫里的说法是,在皇后头七回魂这一日,不能让她看到她所牵挂的人,否则就会让她产生留恋,影响她的抬胎为人。
所以,婉贵人尽管很想见她一面,但一想到皇后这一辈子的艰辛与不易,便极力忍住了。
她希望皇后的下一世能投到一个好人家,不必受政治的牵绊,长大后能遇上一个真心待她好的伴侣,不要再与一堆女人争夫君。
睡至半夜,婉贵人仍旧无半点困意。
蒙了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终于受不了,翻身坐起,心中暗自苦笑:就连李淑媛那种含冤莫白的鬼魂也只能在梦中与自己相见,淑贤皇后柔弱善良,哪有她姐姐那般的怨气,虽是有回魂之说,但世上真有鬼魂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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