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恨蓝,这是你的报应,可与我无关!”顷刻间,心智战胜了理智,婉贵人转头就欲离开。
“请贵人娘娘安,贵人吉祥!”刚一转身,迎头碰上几个奴才,请安的声音惊天动地,好像就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免礼!”婉贵人一边让他们平身,一边侧头朝天粼水榭看去,蓝贵嫔果然发现了自己,此时正起身往自己这边而来。
隐约中,婉贵人又闻到了阴谋的气味,再管不了许多,对容梅与玉萍道:“我们走!”
脚下迈开步子走着,脑子里却翻江倒海想着到底会有什么阴谋,如果万一拉上自己,到时又该如何应对?
抬头一看,发现此处离涵宜殿甚近,遂对容梅二人道:“本宫突然想起容贵人上回帮了我一次,正好路过,就去当面谢谢人家吧?”
涵宜殿,精雅别致,一正殿二侧殿,错落有致。
正殿居住的正是前不久晋位九嫔之首的陈贵嫔;容贵人居侧殿,另一侧殿则暂时无人居住。
殿里护门的奴才将婉贵人引至殿中之时,正看到陈贵嫔懒懒地坐在茶案旁,由宫女斟了茶细品。
婉贵人紧走几步,在距她几步之遥侧身迎迎行礼:“贵人顾氏请贵嫔娘娘安!”
听得请安,陈贵嫔才抬头,但见她着烟色蹙银罗绣宫装,黛眉描得细如柳叶,一张脸并无特别之处,甚至连清秀也称不上,若不是从小锦衣玉食,养得一身肤色尚可,只怕连平常人家的女子也比不上。
但却听说她自从升了九嫔之首后,对后宫中一帮位分在她之下的嫔分动不动就一顿打骂,特别是惠贵嫔,平时没少受她的气,其行当真是嚣张之极。
婉贵人心中不屑,这陈贵嫔连皇上亲口所赐的字也无一个,萧郁曼可是皇上御口金言,赐字惠的嫔妃呀!
别说这字的尊贵,单说这姿色,惠贵嫔输给她,当真是屈死了吧!
此时,陈贵嫔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然后颔首让婉贵人免礼,似笑非笑地问:“婉贵人怎么有空来本宫的涵宜殿了?
印象中,好似贵人从未踏足过我涵宜殿,贵人是有事么?”
婉贵人装作局促不安的样子,答:“娘娘晋位九嫔之首,臣妾本该早些来请安的,只是臣妾身边接二连三出事,怕影响娘娘,这才没敢来;今日恰巧路过,想起此事特来给娘娘请安,另外,臣妾听说容贵人上次为臣妾一事,险遭刺客毒手,特来当面答谢!”
一听是找容贵人的,陈贵嫔从鼻里冷哼一声,然后不冷不热地道:“想来是本宫糊涂了,贵人来到涵宜殿自是来找容贵人的,本宫这个九嫔之首哪及恩宠不断的容贵人有人缘呢,如此,本宫就不耽误贵人了!”说完朝一旁的奴才漫不经心地吩咐道:“带贵人去侧殿容贵人处!”
听说婉贵人到来,容贵人亲自迎出殿来,笑容可掬地将之迎进屋去。
所谓残妆色浅髻鬟开,笑映朱帘觑客来。
见了容贵人的一颦一笑后,婉贵人才明白什么叫落落大方!
眼前的容贵人虽无倾城倾国的容貌、出水芙蓉般的风姿,但却也是冰肌玉骨、亭亭玉立。
几句话过后,让人不自觉地除去一身防备,身不由己向她靠近。
屋里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婉贵人轻吸几口,顿觉一身阴郁已被全数驱散。
“容姐姐这里可真雅致,难怪皇上总夸姐姐会过日子呢?”容贵人与皇上同年,虽与顾念琳位分相同,但因她入宫已久,如若不是她一味拒绝荣宠,此时妃位非她莫属,如今唤她一声姐姐也应该。
容贵人亲自为顾念琳沏了茶,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成熟风韵,丝毫看不出半点做作之意,听了婉贵人的话,只是笑了笑,说:“我比妹妹你年长几岁,这声姐姐我便应下了;只是皇上谬赞了,我哪里会过日子,只是这后宫太多纷争,我只是将自己置身事外罢了!
倒是妹妹你,不畏强权,勇于为爱牺牲、替皇上争取,这份胆量才真叫姐姐佩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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