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霜策道:“尉迟锐,字长生,当年与法华仙尊交情极好,过从甚密。”
可能是宫惟多心,刹那间他感觉最后四个字里有一丝森然的戾气。
“尉迟家小儿大多桀骜不驯,眼高手低,不值得相交。
离他家远点。”
宫惟心说这世上最桀骜的人难道不是你吗徐霜策,一脸难以言喻地起身应是,但被徐霜策摆手制止了。
徐宗主把抹完了的白玉药瓶丢给他示意收起来,突然问:“刚才在路上的时候,你说你与法华仙尊不共戴天?”
宫惟正色道:“法华仙尊竟然妄图刺杀宗主,实在令人发指,弟子生生世世忠于沧阳宗,绝不与其为伍!”
徐霜策道:“你还说你宁死也绝不把身体让给法华仙尊还魂。”
“绝不!”
“很好。”徐霜策眼光向他一瞥,悠悠道:“但法华仙尊一代宗师,若是他强行夺舍,而你无法阻挡怎么办?”
“……”
好问题啊徐白,你不如去问被歹徒霸凌的少女如何自保名节好了。
宫惟在徐霜策似笑非笑的注视中欲言又止,开口又闭上,开口又闭上,重复数次后终于呼了口气,调整好情绪。
然后他拍案而起,凛然道:“那弟子便杀身成仁!”
啪,啪,啪。
徐霜策缓缓抚掌,道:“不愧是我沧阳宗弟子。”
宫惟从容作揖,心里把这姓徐的怒骂了十,后来又赠给了“徐夫人”作定情信物。
那金环就是这样的一件法宝。
不过麒麟血玉佩较之还更胜一筹,因为它附有另一道逆天的防护术——
当佩戴者濒临生死一线时,它能自动玉碎替死。
因为这个缘故,麒麟血玉佩珍贵异常,拥有它便等同于多了条命。
上一代剑宗临终前将这件法宝交给了幼子尉迟锐,尉迟锐继任剑宗后,又把它交给了自己亡兄的遗子、唯一的侄儿尉迟骁。
不过三代人至今没遭遇过濒危必死的危机,因此也没机会让它发挥作用,否则现在已经成一地碎渣了。
“难怪你成天惦记着要讨回去。”宫惟百无聊赖,拎着玉佩晃了晃:“要是我哪天不小心把它给用了可多罪过呀,是吧大侄子?”
话音刚落,玉佩陡然焕发微芒,随即红光一闪!
宫惟一怔,只见玉佩竟然自动爆出了一个千里显形阵,阵法在虚空中纵横交错,紧接着显出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尉迟骁两手撑地,满头大汗,上身没穿衣服,身材肌肉近乎完美,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尉迟骁:“……”
宫惟:“……”
尉迟骁一骨碌爬起来,大惊失色地抄起勾陈剑:“你怎么了?
!”
宫惟一手捂眼:“无事,莫慌!
剑放下说话!”
“……”尉迟骁这才看清他身后的背景是沧阳宗璇玑殿,松了口气怒道:“没有危险你召唤我干什么!”
宫惟略松开一条指缝,从缝隙间露出半只眼睛:“嗐,这不没事找你聊聊天嘛。”
尉迟骁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一瞅,立马触电似地扔了剑,抓起练功房地上的衣服挡在怀里,面红耳赤问:“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在练功而已!
你就是存心想偷窥我对吧?
!”
“少侠想多了,偷窥你不如去偷窥徐宗主洗澡,还方便点。”宫惟笑嘻嘻拖起腮说:“再说我也不知道你这定情信物上附着召唤法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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