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对士气一下子低迷下来的方山军，楚怜心只得出言好生安抚。

而杨凡心中也打算好后续好生补偿这些人，不过此时，他则是在暗中审视方山军的诸位将领的心理变化。

对于这批人，他并非真的那么放心。

毕竟他们加入方山军，也只是形势所迫，想要真正收心，并非一日之功。

不过，经过杨凡的“他心通”审视，白竹山和方孝义这些最先投靠的人还好。

毕竟，他们本就获得了明籍，封赏于他们这级别的强者而言，实际上并无太大吸引力。

只是……

当杨凡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一个人身上，却发现了异样。

“袁正明？”

对方的心底竟隐隐蒙着一层青黑紫意！

杨凡体内“宿命通”转动，立马察觉出这一丝青黑紫意的根底，竟是源自于那一座方山古界，犹如实质的怨恨所化的业力！

“被侵吞的界域，所留之遗恨？”

杨凡有所明悟。

这东西他以前也见过，那就是第一次吞界时！

“明皇吞界的脚步，不会停下，刚好看一看，这等遗恨所留，到底会生出何等变化，也好在未来有个防备！”

如今袁正明终究只是一个神明境，就算晋升重楼，翻不出什么大浪！

一旦有异心，那翻手可灭！

倒不如观察后续。

想到这里，杨凡嘴唇翕动与楚怜心低语两句，便收回了目光，将那一尊玉佛头抓起，身形一闪，便回到了帅府后面的静室当中。

“且让我看一看，陈应龙那厮‘精挑细选’的礼物，到底有多大的祸害……”

杨凡嘴角沁出冷笑。

他可不相信，对方真会给他什么好物！

盘坐静室。

玉佛头就在杨凡的面前，他以“宿命通”拂过玉佛头表面，顿时见到玉佛头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谶纬篆文，明显带有封禁镇压之意。

想要一睹玉佛头的真正实质，恐怕要破开外面这一层玉胎才行！

杨凡身上的百福结无风自动，罩住静室。

随后，他一指点出，指尖如剑，狠狠刺在玉佛头上。

咔嚓一声。

玉佛头表面的玉胎骤然生出裂痕，轰然碎裂开，本来慈眉善目的玉佛轰然化作漆黑模样，面生獠牙，形如恶鬼！

一尊鬼佛！

狰狞凶恶之气扑面而来！

临时帅府。

“牺牲三万余人，歼敌六万余，竟是这么一个结果……”

杨凡面沉如水，眼带寒霜，楚怜心以及麾下的诸将也如冷水浇头，眼底渐渐浮现出难掩的怒色，整个临时帅府的气氛陡然阴沉下来。

面对此情此景，李素却依旧面带平和，温言说道：“杨厂督，楚侯爷，众位将军，不要动怒，我知道你们有一点点不满，但是，朝廷是有法度的，陈帅也是讲规矩的。”

顿了顿，他的表情也越发认真。

“要知道陈帅在得知诸位的捷报后，第一时间便处理了此事，包括战前，战中，战后的一应情况，陈帅尽皆了然在心，甚至比在场各位都要清楚。”

“如楚侯爷，身为一城主帅，帅职所在，本该镇守城中，却在战场形势乍变之际，不查不问，孤身冲阵，虽建功，却是功过相抵……”

楚怜心闻言，脸色微变。

“如张文龙，虽斩获颇丰，却致使麾下大儒损伤惨重，如今天地虽变，大儒依旧难得，如今竟是如小兵般冲锋，并损伤了七八位在战场上，如何能不令人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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