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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年不懂这些,但她会认真的听周辞白说起工作上的事情。
一行人一起等到八点,车还没有到。
路过的长途客车倒是有不少,售票员站在门口,一手扒着车门,一边大喊‘开平、阳江’或者是‘阳江、湛江’又或者是‘吴川’‘海口’之类的。
一边喊着目的地,一边喊价钱。
因为快过年了,车费也是一天一个样。
只隔一天,车费有可能就要翻倍了。
当然,一般情况不会涨得这么厉害,但对于出来打工的人来说,即使只涨几元也是心疼的。
几乎每一辆车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就连过道里都站着人。
看到有人站在路边等车,司机会特意的放慢车速,售票员则站在门口一边挥着手一边喊‘海口,海口,上车了。
’
某某地,多少钱。
售票员喊了一遍又一遍,甚至回跳下车来询问‘去哪去的?
’
陈知年抿抿嘴,已经不敢想象回青山镇的车有多挤,真的可能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背井离乡,从来不是一个容易的词。
从出来都回去,都带着艰难。
但所有的艰难都阻挡不住大家回乡的心。
“去哪的?
海口,海口的上车咧。”售票员站在车门上,朝着人群大喊,“不要再等了,后面的车都满了。
现在不上车,一会想上也上不了。”
“赶紧的上车。
去哪的?”
售票员看陈知年这一拨人特别多,过来问问,“去哪的?
要是顺路就赶紧上车,千万不要等。
越等越没位置,现在回去能有个站位就不错了。”
“再过几天就过年了,可不能再等了,否则过年都得在路上。”
小叔摇摇头,“不顺路。
我们到H县。”
这的确不顺路了。
售票员果断转移目标,然后就看到售票员在和不远处的几个人说话。
原来,对方的确是回海口的,不过,打电话订的是另外一辆车。
最后,售票员以减少二十元的车费成功把人拉上车,然后离开。
“阿年,累了吗?”周辞白拉着陈知年的手,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回乡的艰难。
虽然在路边站了很久,但众人的脸上依然带着兴奋的光,伸长着头,看向车来的方向。
这是一种能回家的兴奋和激动。
虽然苦,虽然累,但他们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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