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人都说爸妈脾气好,常说‘不听话?
打一顿就好了。
’但爸妈却笑笑不赞同。
爸妈对陈知年姐弟几个的要求很低,身体健康的好好活着,有家人,有工作,还有养活家人的本事就好。
不需要太多。
阿妈第一次对陈知年提要求,就是和云婶吵架后,要求陈知年一定要考上大学,一定要找一个更好的男人。
听说陈虾妹被抛弃,阿妈立刻眉飞色舞,高兴、幸灾乐祸不掩饰的笑呵呵,“我就说女孩子要靠自己。”
“我家大妹自己就能赚钱,不比伸手向男人要钱更靠谱?
呵呵。
我家大妹月工资就有一千多。
还要什么男人?”找男人不如找赚钱的办法。
有了赚钱的办法,有了赚钱的本事,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陈知年抿抿嘴,很想告诉阿妈,她的月工资没有一千多,只有一半。
虽然加上五金材料的转卖,加上‘幸福家’店铺的收入,她每个月赚的不止一千多,但是她还欠了林萤光大笔钱。
这笔钱,在还钱之前,陈知年是绝对不敢让爸妈知道的。
怕他们被吓出好歹。
算了。
“赶紧走,去看看。”阿妈拉着堂伯娘就跑,小婶紧跟其后。
至于弟弟妹妹们?
早已经在第一时间跑了出去。
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看热闹了。
蒸河粉?
吃卷粉?
通通没有看热闹重要。
而且,还是七婶家的热闹,大家就更兴致勃勃了。
谁让这些年来,七婶一次次的在村人面炫耀陈虾妹?
陈虾妹长得不是最漂亮,文化不是最高,但她嫁的男人最好。
炫耀多了,妒忌就多了。
现在,陈虾妹被抛弃,以前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落魄。
以前有多少炫耀,现在就有多少嘲讽。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陈知年看着除了大弟外的全家人兴冲冲的跑出去,很无奈的看着还在熊熊燃烧的大火,还有还在锅里的蒸粉托盘。
陈知年把灶膛里的火熄灭一些,把锅里的托盘拿出来,然后准备出门。
陈知年看了一眼正站在杨桃树下看天的大弟,无奈的抿抿嘴。
大弟定定的看着杨桃树。
就是冬天,杨桃树上也挂满了粉红色的小花,寒冷的北风吹来,小花一朵一朵的落下,铺满一地。
从外婆家抓回来的几只大母鸡在地上乱走,时不时的啄一下地上的小花,然后又飞跳上杨桃树上乱啄,把杨桃树上的小虫子啄出来。
小叔开玩笑说,这不是老母鸡,这是啄木鸟。
几只大母鸡并没有因为换了地方而神情恹恹,相反,精神得很。
一大早,就在院子里乱走,乱窜。
因为昨晚有细雨,地上有些湿润,留下一层清晰的错落的鸡爪印,再配上被吹落的粉红小花,看起来像一幅细致的工笔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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