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热天的,堂姐化着浓妆,看起来脏脏的,好像哭闹过后的孩子的脸,一块一块的眼泪鼻涕的结合物。
那天的堂姐穿着一条热裤,短短的,里面还穿了一双黑色的渔网袜。
因为堂姐比较胖,腿比较粗,看着就好像有鱼想要破网而出。
诡异的让人想要红烧肉和红烧鱼。
一件吊带,一双高跟鞋。
陈知年定定的看着堂姐,忘记了手里的镰刀,原谅她年幼无知的审美,竟然觉得很时髦。
看着堂姐小心翼翼得扭着腰走过来,陈知年竟然觉得堂姐比电视里教跳健美操的模特还要好看。
真的是看呆了。
看到陈知年,堂姐招招手,“大妹。”
陈知年正想要打招呼,然后就看着堂姐脚下不稳,摇晃两下,然后摔在路边的小溪里。
而她手里的行李袋也被扔到了小溪里去。
水花四溅。
陈知年愣了好一会,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附近有人喊‘阿丽摔溪里了。
’
‘阿丽摔溪里了。
’
虽然发现有人摔小溪里了,但因为大家都知道溪水不深,根本就淹不了人,所以也没有人特意赶过来扶堂姐。
大家都在等着堂姐自己站起来。
“我扭伤脚了。”堂姐可怜兮兮,声音带着哭腔。
附近的人这才急急忙忙的扶起堂姐,然后发现堂姐真的扭伤了脚,脚裸肿成了馒头。
“这么高的鞋,不摔着才怪。”
本来村里的路就坑坑洼洼的,还穿十多厘米的高跟鞋,不摔才奇怪。
这样的路就是不穿鞋也能摔,堂姐竟然还敢穿十多厘米的高跟鞋。
陈知年的眼睛一直落在堂姐的脸上,还有她的渔网袜上。
堂姐脸上的妆本就被汗水融得差不多了,现在被溪水一洗,瞬间所剩不多了。
至于渔网袜?
已经破了好几个地方。
直到很多年后,堂姐结婚,陈知年依然还记得那天堂姐的狼狈以及曾经被她认为‘很漂亮’的穿着打扮。
不过,村里的人都说丑,还说‘有伤风化’,更有人说‘不要脸’。
同事还在滔滔不绝的吐槽相亲对象。
化妆的,虽然漂亮,但感觉太潮流,太时髦,不仅浪费钱还没有安全感;不化妆的,又觉得不好看
穿得漂亮的,怀疑自己是否能养得起;穿得不漂亮的,怀疑对方的审美穿高跟鞋的,觉得不接地气;不穿高跟鞋的,觉得身高不足
陈知年抿抿嘴,偷偷看一眼对方,然后偷偷的翻个白眼,真是丑人多作怪。
做人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自己有什么?
这么挑剔。
看起来170不到的身高,长得贼眉鼠眼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人。
说话处事,总一副‘我懂,我什么都懂’‘我懂,你们不懂’‘你们不如’的表情,其实就是个绣花枕头。
虽然名字叫向阳,但为人处世真的一点也不阳光。
记得刚到公司不久的时候,陈知年带了李子和哈密瓜来公司,她把李子分给公司的同事,但哈密瓜却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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