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平日里沉稳如渊的面孔已白得没有半分血色。
他的嘴唇微微发颤,额上青筋尚未完全消褪,浑身衣袍被汗水与池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仍在微微颤抖的肌肉轮廓。
丹田中那朵新生的血煞金莲仍在翻涌不休,净煞血焰在他经脉中四处乱窜,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灼烧本源的剧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股几乎要将他从内部点燃的火焰压下,脚下灰光一闪,便歪歪扭扭地朝谷口方向飞去。
遁光忽明忽暗,时而猛然一坠,时而又被他强行拉升回来。
守在谷口的凌长老看到这一幕,骇然色变,正要上前搀扶,却被孟川抬手制止。
“不必管我,去大殿!”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凌长老不敢怠慢,连忙紧随其后。
从血煞天池到大殿的这条路,孟川曾走过无数次。
每一次他都走得沉稳而笃定,唯独这一次,他的遁光歪歪扭扭,每一次即将坠落时又被他以强大的意志硬生生拽回空中。
丹田内的净煞血焰仍在肆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五脏六腑正在被反复灼烧与修复。
每一次灼烧都是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昏厥的剧痛,每一次修复都是不朽真芽在释放出庞大生机。
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血河老祖还在大殿等他,全宗上下数百条人命都在等他。
那些在大殿外列队等候的弟子们看到那道歪歪扭扭的遁光时,先是惊愕,随即是担忧,最后是深深的敬意。
他们不知道太上长老在血煞天池中经历了什么,但他们看得出来,这个人正在承受着某种他们无法想象的痛苦,而他依然在朝他们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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