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能清晰地感觉到,元胎的轮廓在那层药力的包裹下变得柔和了几分,原本坚硬沉实的表面像是被泡软了一层,对即将到来的雷力冲击有了更强的缓冲余地。
那层药力不侵入元胎内部,只是贴在外围,充当一层活性的软垫。
雷劫落下时,力道会先经过药力缓冲,再传入元胎。
这样一来,元胎在雷劫中受到的冲击会更柔和,融合速度也会更快。
他深吸一口气,将药力催开,使其均匀裹住元胎的每一寸表面。
天上那片方才散尽的灰意,此刻也正从四面八方重新凝聚。
比何足道那团劫云来得更快,也更沉。
灰黑色的云层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四野收拢,一层叠着一层,越积越厚,越压越低。
天色很快暗了下去,像一块巨大的幕布被人从头顶慢慢拉拢,连日光都被吞得只剩一线。
草甸上的风也停了。
空气变得又闷又重,像有人把整片天地的灵气都抽到了云里去。
劫云尚未凝实,那股无形的压力已先一步落下来。
四周散坐的元婴修士们只觉肩头猛然一沉,像被什么东西隔着皮肉按住了骨头。
有些人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屁股,有些人则把腰挺了挺,硬撑着。
更有几个修为稍浅些的,额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片劫云,比方才那团更厚,也更沉。
它翻涌得不急不躁,却像一座正缓缓下沉的黑色山岳。
草甸上的碎石被那股压力震得微微跳动,焦土表面又裂开几道细纹。
有几名心思活泛的元婴巅峰修士,见孟川竟然没开口索要争先币,面色一喜。
他们本就是争先城的最底层,争先币少的可怜,自然不会用于淬宝。
但孟川如今不索要,他们借雷淬宝,也没人能说他们不是。
于是他们便从储物戒中掏出各自法宝,准备等待第一道天雷降下。
孟川静静看着他们掏出法宝,没有说话。
那股压迫感落在身上时,他丹田中的元胎只是微微一动,便将那压力卸去了大半。
元胎比元婴更沉,也更稳,那股来自天劫的威压落在身上,他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
他等了片刻,见那劫云已蓄满了势,云心处翻涌的灰黑气流已凝成了一团极深的暗色,便不再犹豫。
他一步踏地,脚掌在焦土上踩出一声闷响,整个人腾空而起,直直飞到了半空中,在距离地面三四十丈处定住了身形。
地面上的元婴修士们先是一静,随即炸开了锅。
“哪来的傻子?”
有人低声道,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另一个接口,声音更大些。
“引劫竟然敢站在半空?
雷劫之力将由肉身完全承受,根本无法借助地脉泄雷。
他是不知死字怎么写吗?”
“又一个刚飞升、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只是可惜了那枚八纹丹药,还不如拿来给我吞服!”
有人摇头叹息,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地脉泄雷是渡劫的基本,他连这都不懂,怕是连前两道都撑不过。”
“我看他是吓疯了,站得高些,好歹能跑。”
“跑?
雷劫之下你跑一个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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