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从储物戒中摸出一只药瓶,拔开塞子,将里面的疗伤丹药整瓶倒入嘴中。
他嚼了两下,囫囵吞下,喉结滚动的动作都带着几分艰难。
等那药力勉强入了腹,他才喘着粗气,继续道.
“大师好意,孟…孟某心领了。
但孟某从下界修炼至今,修行的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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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教正统功法。
实不能…不能加入贵宗。
还请大师见谅。”
他说话时断断续续,每一句都要停下来喘半天气才能续上。
说到最后,他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不得不将身子斜靠在春霖剑上,让剑身替他撑住那副摇摇欲坠的身躯。
戒色皱着眉头打量他。
孟川浑身是伤,气息虚弱至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得七零八落,却偏偏在这件事上不肯松口。
他实在不明白。
加入佛宗有什么不好?
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劝解的话。
“戒色,人家可不领你的情。
赶紧退开吧,莫要坏了规矩。”
二爷冷笑一声。
他嘴里的规矩,自然是各大势力子弟之间的潜规则。
若无利益冲突,各大势力子弟互不干涉对方的行为。
金凤族对孟川出手,佛宗若无理由强行插手,那便是坏了规矩。
戒色闻言叹息一声。
他摇了摇头,退开了几步。
同时手腕一抖,将先前收入金钵的那名妖族放了出来。
那妖族一落地便瘫软在地,浑身焦黑,头发根根竖起,嘴里还冒着一缕细烟。
他的兽化早已褪尽,整个人蜷缩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拿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戒色,嘴里含混地嘟囔着什么,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显然,方才金钵中那几道雷光,已经将他的战力彻底废了。
二爷看了那名妖族一眼,面色更加阴沉。
可他到底没有发作,只将目光重新投向坑底那个靠在春霖剑上的身影。
“小子,不得不说,你的骨头确实挺硬。”
二爷站在坑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孟川,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认真。
“你能引动特殊九劫,证明你的天资亦是不凡。
说实话,我倒是起了几分爱才之心,不忍杀你。”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瞬,像是在斟酌什么。
可随即,他便摇了摇头,将那一丝犹豫从脸上抹了去。
“只可惜,无垢哥说了,让我带着你的头颅前去见他。
到了黄泉路上,莫要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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