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破破烂烂的深色正装,没有铐手铐,
但脸色和身体很差,眼眶深陷,嘴唇干裂起皮,身形很是消瘦,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当他走进来时,看台上有人开始骂他,叛徒,走狗,卖国贼。
秦牧被送到接受审判的位置上,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审判长依旧照例念完决议书,问他还有什么要说的。
秦牧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审判长,不过很快又黯淡下去。
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法庭里每个人都听到了,可谁又会相信一个枪杀大议长的人呢?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为什么,枪走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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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秦牧把头低下去,肩膀开始抖。
被告,你对决议书的指控有异议吗?
秦牧摇了摇头,一直没有再抬起头。
宣判,死刑,无公害化处理。
秦牧被带出去的时候,脚步很慢,走出去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法庭,
目光扫过看台,扫过那些曾经阿谀奉承的下级,还有平时哥们长哥们短的同事,
在他们沉默与其他人咒骂中,被法警带了出去。
后面依旧一批又一批,一个又一个。
有判死刑的,有判无期的,有判有期的,也有被判无罪当场释放的。
那些被释放的人走出时,有些直接瘫倒在地,还有捂着脸痛哭的。
一整天,审判从早上九点一直进行到下午五点。
李夏坐在看台上,看着一个又一个被告被带进来,被带出去。
老孙坐在他旁边,一直面无表情,只是在某一个被告被宣判死刑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
活该。
李夏也对审判没什么兴趣,中途好几次想离席,不过都被方上校拒绝,说让他多看看,对他的品格与素养有好处。
最后一被告被带下去的时候,大厅里的灯亮了起来,代表着大家可以自行离场了。
李夏和老孙站起来,跟着人群往外走。
他俩走出大礼堂的时候,夕阳正好,照在大礼堂的台阶上,照在广场上,照在那些还穿着军装的年轻人身上。
站在那里,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天边的云被染成橘红色,又慢慢变成暗紫色。
街灯亮起来,把路面照成橘黄色。
飞天车一辆接一辆从天上划过,尾灯在暮色中拉出一道道细长的光痕。
远处区域上的行人三三两两,街道已经恢复了些曾经的烟火气息。
李夏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走下台阶,沿着主干道往学院的方向走。
………
审判的结果在第二天就公布了,新闻与终端推送铺天盖地。
“震惊,霍山海自杀,孟宪华自杀,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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