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发霉的面饼就能让一个家庭四分五裂,一瓶污水就能让几个所谓的“高等族类”彼此撕烂对方的喉咙。
被半人马星人当做“新人类”创造出来的它们,在饥饿面前毫不意外地退化成了半人马星人设计它们时的原材料,那群眼睛发红的野兽。
它们为了一口能吃的东西用牙齿和爪子互相攻击,
被咬掉耳朵,抠出眼珠,撕开喉管的惨叫每夜都从各个角落里传出来,
鲜血把管控区灰扑扑的街道染得深一块浅一块,有些地方的血垢厚得几场雨都冲不干净。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管控区里多了一批等待审判的“战犯”。
………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照在广场上临时搭起的审判台上,照在那些被押上来的半人马星人军官和创人类管理委员会成员身上,
把它们灰白或灰绿的皮肤照得油亮油亮的,像一群即将被宰杀但仍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落到这一步的家畜。
审判过程很简短,每一条罪名都有从实验室带回来的文件作为依据,
反人类罪、基因武器研发罪、大规模人体实验罪。
每一条罪名的证据都无可辩驳,因为在那些数据、实验记录和照片报告里,它们本身就是半人马星人自己留下的记录。
台下坐满了从各个聚居区赶来观看,这场审判的幸存人类。
他们大多瘦骨嶙峋,身上还穿着配发的再生纤维病号服,有些人胳膊上还挂着营养液的静脉留置针。
在宣读判决书的那一刻,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欢呼。
他们只是坐在那里,用一种很安静的眼神,看着台上那些曾经把他们当奴隶,当材料,当实验品的东西。
听着一个又一个蹩脚的名字被念出,被定罪,被定义为一个文明对另一个文明犯下的罪行。
联合会议的官方摄制组记录了整个审判过程。
这段影像后来被压缩编入战后教育资料库,每一个新入伍的联邦士兵都会在基础培训中看到它。
影像资料的开头是一行简短的背景说明,结尾则定格在一个幸存者母亲抱着她四岁女儿的画面。
母亲坐在审判台下第一排靠左的位置,孩子的两只手臂都缠着绷带,但眼睛是睁开的,正对着镜头,
那双眼神里没有仇恨,可能她还不知道什么是仇恨,只有明亮,清澈,和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下的,茫然与好奇。
管控区在审判结束后被重新规划,大面积的围栏和临时板房被拆除,
取而代之的是标准化的定居点楼房和配套基础设施,水电同步恢复,空气净化装置也开始运转。
但这里的居民肯定不再是原来的那一批,
半人马星人中的技术人员和军官,创人类管理委员会的大大小小官员,
要么在审判中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要么被发配到大熊座的边境或比邻星矿区接受强制劳动改造,刑期最短十五年,最长无期。
活着留在原地的只有那些被认定“未参与基因实验与战争罪行”的低级创人类。
它们被重新分配到矿区,工厂和农业卫星,在戴着镣铐的严格行为管控下,从事体力劳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就像一群被拔掉牙齿的猎犬,每天只能在监工和岗哨的目光下,低头干活,抬头换一口能吃的东西。
而人类正式大规模迁入新希望的时间定在下一个标准月。
第一批大规模迁入的1.
2亿居民,已经开始在自己星球等待检疫,
所有申请获得新希望定居权的家庭,都在信息库里留下一份身份证明,以及他们在新希望星球选择定居点的志愿表。
表格最后一行,是一个自由填写的备注项。
大部分人都空着没填,但也有人写了几句话。
其中一份补录上来的,来自一个失去双腿的中年退伍兵,他写道:
“我没什么要求,希望门口种一棵果树,梨树或苹果树都行,我老婆爱闻花粉味儿。”
后勤人员收到表后在系统里给他备注了一行小字:“果树苗已预留。”
ps:接下来毕业,说两天四章就两天四章,绝不多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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