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在一个卖格斗器械的摊位前停下，盯着一把合金短刀看。

“喜欢吗？”

李夏看到她的眼神，停下来询问道，已经准备掏出星币卡买下了。

秦钰上前把合金短刀拿起，没理会摊主的目光，挥舞两下。

“工艺一般，但材料还行。”

“爷爷教过我，看刀先看刃口，这把的刃口研磨得不错，但热处理有问题，用几次就会卷刃。”

李夏笑了笑，摊主听到这些话有心想反驳，但看到两人服装和肩上的军衔，只能哑巴吃黄连。

两人又在星港里逛了一圈，买了些零食和饮料，回到恒远级时，补给已经完成。

刘雅转达了卫东在频道里的通知：“两小时后出发，下一个目标，第四座星门。”

………

两小时后，在星港领导欢送下，护航编队驶离了碎石港。

而接下来的航程，变得单调而漫长。

从碎星港到第四座星门，需要航行将近十个小时。

这段航线，需要穿越一片星际介质密度较高的区域，到处都是漂浮的尘埃和微型陨石，雷达屏幕上，总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噪点。

其实也有星际里的官道，译为联邦星际航行专用通道，里面有军用星舰巡逻，每隔一段路还有检查站和停靠区，只是在民用星舰行驶时，需要收取一定费用。

但面对几星币的路费，有些商人还是想能省则省，还想抄近道，就会面对上“近道”的拾荒者和星际海盗

他们也可以走官道，但会多出3-5天的时间来在各星域绕路，所以和卫东商量后，走近路更合适。

李夏把舰桥指挥权交给黄石，自己回休息室睡了一觉。

醒来时，李夏发现舷窗外的星空，已经被一层淡淡的灰色雾霭笼罩，那是高密度的星际尘埃反射远处恒星光芒的效果。

他简单洗漱完，穿上衣服去舰桥看了一眼。

秦钰还在自己座位上研究航线图，林若和航道测算组的士官们，也正在正在计算规避路径。

“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情况，再有三个小时到第四座星门，卫东中校已经提前和星门管理处联系，通行序列也预约好了。”

李夏点点头，在指挥席上坐了一会儿，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宇宙，觉得有些无聊，又起身去了茶歇区。

茶歇区里，赵远航和几个火控组的士官正在打牌，玩的是一种叫“星际拖拉机”的纸牌游戏，规则比七国象棋还复杂。

李夏看了一会儿也没看懂，就端着一杯合成咖啡走开了。

他忽然意识到，从碎星港出发后，护航编队里的大部分事务都是卫东在协调。

星门通行申请，是卫东的扶摇级在联络，星港停靠许可，是卫东在确认，航线微调，也是卫东在主导，

甚至连编队内部的通讯，卫东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李夏这个名义上的副指挥，反而成了闲人，不过这也合他心意。

端着咖啡，走到舰桥侧面的观察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灰色的雾霭。

远处，扶摇级的在尘埃中拉出一道淡淡的蓝色光痕，像一把在灰布上划过的刀。

“卫东这人，干活真是一把好手。”

李夏坐在那自言自语，正巧被秦钰听见了，向他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夸你呢。”

“神经。”

秦钰白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工作。

李夏笑了笑，把咖啡喝完，看黄石安排的也井井有条，索性回休息室继续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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