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正渊身上。
陆正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急不缓地放下。
“大议长,我说句说实话,这事我也不清楚呀。”
他抬起头,看着楚秉政的眼睛,目光坦然,表现的好像他真不知道一样。
“我在霍山海的队伍里,安排了一个没有名字的死人,那个人,本来是我准备用来干掉孙成的。”
“计划是这样,那个人混在乱兵里,在合适的时机开枪,然后被其他乱兵打死,死无对证。”
在说话的同时,陆正渊的手还在胸前摆动着,让他说的话更有说服力。
“结果我都没想到,秦牧的枪走火了,把孙成打死了。
我安排的那个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成了多余的角色。”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楚秉政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笑得眼角皱纹都挤在一起,笑得肩膀都在抖。
“走火?
真是走火?”
“真是走火。”陆正渊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庆幸,
“秦牧那个,我了解过,他本来就不是孟宪华和霍山海的人,就是个普通的副秘书长,胆小怕事还想往上爬。
那天带枪进场大概是给自己壮胆,结果走火了。
孙成的死让他吓傻了,被霍山海控制后,又被他当成替罪羊。”
“真是造化弄人。”
门捷列夫泰勒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感慨的表情,
“孙成谋划了那么久,把孟宪华调整,把霍山海架空,把军队的指挥权一点点收回来,结果死在一个走火的枪口下。”
“这个就叫天意。”宋鹤云笑着接话,脸上的肉挤在一起,眼睛眯成两条缝,
“人算不如天算,孙成以为算尽了一切,压根没算到秦牧的死手会抖。”
几个人笑了起来,笑的非常放肆,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混合着烟雾和茶香。
他们在笑,笑那些坟头草都长起来的人,也是笑己方啥也不用干,劲敌们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维斯塔斯特也笑了,笑得比谁都灿烂。
他心里想幸亏自己屁股挪得早,在秘书处当个小处长,墙上连名都没有,现在成了首席秘书长,不靠如今的大议长,靠谁呀。
他端起茶壶,给每个人的杯子都续了一遍茶,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表演一门手艺。
“大议长,您这茶,水温刚好,再泡一分钟就更好了。”
维斯塔斯特放下茶壶,双手捧着茶杯递到楚秉政手边。
楚秉政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点了点头。
“不错。”
维斯塔斯特退回到座位上,腰背挺得更直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