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以自己来,让我自己来。”
听见索恩的话,侍从官神色略有缓和,随后微微躬身,“属下恭送主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袖珍手枪,只有手掌大小,金属枪身刻着繁复的花纹,枪柄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侍从官恭敬将枪递到索恩面前,枪口朝向自己,枪柄朝向索恩。
“主人,里面只有一发子弹,已经上膛,您小心。”
索恩颤抖伸出手,在触碰到枪身的瞬间猛然缩了回去,此刻,那把华丽繁美的枪,在他眼中更像是一条毒蛇。
“回去吧,主人,时间不多了。”
侍从官如往常一样,但索恩能听出那语气里的不容置疑。
他接过枪,手抖让他几乎握不住,转身朝休息室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再次看向侍从官的眼睛里,已经满是哀求。
回应他的,只有侍从官的微微低头。
推开门,索恩走进休息室,门在他身后自行关闭。
靠在那张大床上,索恩手里攥着枪,蓦然发现枪柄已经被手汗浸湿。
他不想死。
他是孔雀-印第安首脑的次子,他有大好的未来,还有数不清的女人和财富,凭什么要死在这个地洞里?
可外面,那些曾经恭敬的奴仆不会放过他,侍从官说得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动手,他会替自己动手。
索恩抬起枪,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无论搭在扳机的手指如何发力,只觉重若玄铁,怎么也扣不下去。
全身同时在发抖,牙齿磕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响,汗水顺着额头流下,弄乱他精心打理的发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门外,侍从官站在走廊里,身姿笔直,目光平静看着休息室的门,等待那命定之声。
他身后站着四个近卫营的士兵,都是索恩从家里带来的,此刻他们的枪口朝下,手却始终搭在扳机上。
站在指挥部中央的马中校,看着这一幕,想说出的话,变成一声叹息。
侍从官一丝不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终端,整整五分钟了。
他抬手敲了敲门,和平时呼唤早起的索恩一样,“主人,您准备好了吗?”
门里没有回应。
侍从官又敲了一下,“主人,不能再拖了。”
他正要推门,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然后是爆炸声,通道中回荡着脚步声和叫喊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联邦士兵已经下来了。
侍从官转身,和四个近卫营士兵同时抬枪,枪口对准通道方向,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通道拐角处就涌出了一群穿着卫士级装甲的联邦士兵。
半能量子弹从通道里倾泻而来,侍从官胸口连中数枪,整个人被冲击力推得往后飞出去,撞在休息室的门上后滑落在地。
四个近卫营士兵几乎同时倒下,太突然了,导致他们甚至没能开出一枪。
换好弹夹的王况从通道拐角处走出,步枪抵肩,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几具尸体,然后抬脚,一脚踹开休息室的门。
屋里的索恩跪在地上,手里的枪早已掉到一边,双手高高举起,整个人抖得筛糠一样。
“别杀我,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身上华贵的丝绸,也被衬托的凌乱不堪。
王况端着枪,枪口对准索恩的额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地上华丽的手枪和索恩身上繁多装饰,让糙汉子略显迟疑。
“你是谁?”
“我是伊莱亚斯·索恩·阿克西斯坦,孔雀-印第安首脑的次子,我父亲是孔雀-印第安的领袖,你们不能杀我,我有价值,我有很大的价值!”
索恩的声音又尖又细,像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鸭子般。
王况把枪口往下压了压,嘴角翘起,“李队,我们好像抓到了一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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